Dhp 179–196 法句經．佛陀品：十八首偈繞著覺悟者：他沒有足跡，你們要用什麼足跡把他帶走？他的教導只有三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而人們被恐懼逼著，去找山、樹林、神祠當依靠

法句經第十四品　佛陀品（Buddhavagga，Dhp 179–196）

十八首偈繞著覺悟者：他沒有足跡，你們要用什麼足跡把他帶走？他的教導只有三句——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而人們被恐懼逼著，去找山、樹林、神祠當依靠

這一品是本書離覺悟者（Buddha）最近的一品，而它先說的是他抓不住：他的勝利不會再被奪走，那個帶著網、黏住人的渴愛已經沒有一處可以把他牽走；那位範圍無邊、沒有足跡的覺悟者，你們要用什麼足跡把他帶走？接著是一串「很難」：得到人身很難，聽聞真正的法很難，覺悟者們出現很難。

最核心的是中間三首，而它們原本是誦戒用的偈：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這是覺悟者們的教導；忍耐是最上的苦行，覺悟者們說涅槃最上；不譏毀，不加害，在戒條上約束自己，飲食知量，住在僻靜的地方，在更高的心上用功。整部書最常被引用的一句在這裡，而它只有十二個字。

後半品說依靠：被恐懼逼著的人們去找山、樹林、園林、樹木與神祠當依靠，那不是安穩的依靠；皈依了覺悟者、法與僧團，以正確的智慧看見四聖諦的人，那才是。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他的勝利不會再被奪走，

世間沒有誰跟得上他的勝利；

那位範圍無邊、沒有足跡的覺悟者，

你們要用什麼足跡把他帶走？

那個帶著網、黏住人的渴愛，

已經沒有一處可以把他牽走；

那位範圍無邊、沒有足跡的覺悟者，

你們要用什麼足跡把他帶走？

那些專注在禪那上的穩重的人，

樂在離開感官慾望的平靜裡，

連天神都羨慕他們——

那些圓滿覺悟、具念的人。

得到人身很難，

人活著很難，

聽聞真正的法很難，

覺悟者們出現很難。

諸惡莫作，

眾善奉行，

自淨其意——

這是覺悟者們的教導。

忍耐是最上的苦行，

覺悟者們說涅槃最上；

傷害別人的不是出家人，

惱害別人的不是沙門。

不譏毀，不加害，

在戒條（Pātimokkha）上約束自己；

飲食知量，

住在僻靜的地方；

在更高的心上用功——

這是覺悟者們的教導。

就算下一場銅錢的雨，

在感官慾望上也找不到滿足；

感官慾望滿足少、是苦的——

有智慧的人明白了這一點，

就算是天上的感官慾望，

他在那裡也不樂在其中；

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的弟子

樂在渴愛的滅盡。

被恐懼嚇著的人們，

去找很多依靠——

山、樹林，

園林、樹木與神祠。

這不是安穩的依靠，

這不是最上的依靠；

依靠了這些，

並不能從一切苦裡解脫。

而誰皈依了覺悟者、

法與僧團，

以正確的智慧

看見四聖諦：

苦，苦的生起，

以及苦的越過，

還有通向苦的平息的

八正道。

這才是安穩的依靠，

這才是最上的依靠；

依靠了這些，

就能從一切苦裡解脫。

人裡面的良種很難得，

他不是到處都出生；

那位穩重的人在哪裡出生，

那一家就在樂裡興旺。

覺悟者們出現是樂，

宣說真正的法是樂，

僧團的和合是樂，

和合的人的苦行是樂。

敬奉值得敬奉的人——

不論是覺悟者，或是弟子——

那些越過了概念的增生（Papañca）、

渡過了憂愁與悲嘆的人；

敬奉這樣的、就是那個樣子的、

已經熄了、沒有什麼可怕的人，

他的福沒有人算得出來，

說它有這麼多也不能。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法句經》一品一檔，這一品的②③就寫在這裡（體例補充第八節）。

第一件是誦戒的三首偈。

第一八三至一八五首在《長部》第十四經是毘婆尸世尊在比丘僧團裡誦出戒條時說的三首偈，後世稱為「七佛通戒偈」。那一經有完整的框：誦戒、六年一次、天神倒數提醒。這裡框不在，三首被放進〈佛陀品〉的中段，順序與《長部》不同——《長部》先說忍耐（本品第一八四首），再說諸惡莫作（第一八三首），這裡把諸惡莫作放在最前面。《自說經》四品第六經只收第三首（第一八五首），世尊看見賓頭盧坐著時說的。同一組偈在三處有三種排法。

第二件是依靠的兩種。

第一八八至一九二首是一段完整的論證：人們被恐懼嚇著，去找山、樹林、園林、樹木與神祠當依靠；這不是安穩的依靠；皈依三寶、看見四聖諦的人，那才是。兩邊的句型逐字對照——「這不是安穩的依靠，這不是最上的依靠」對「這才是安穩的依靠，這才是最上的依靠」。偈沒有說去神祠有什麼錯，只說那裡不能讓人從一切苦裡解脫。被否定的那一邊是當時一般人實際在做的事，第一八八首列得很具體。

第三件是覺悟者抓不住。

開頭兩首的末兩行相同：那位範圍無邊、沒有足跡的覺悟者，你們要用什麼足跡把他帶走？「足跡」在第七品第九十二、九十三首是鳥在天空裡的足跡，這裡把同一個意象放到覺悟者身上。「把他帶走」問的是誘惑——注釋書說這兩首是對魔羅的女兒們說的——而偈本身只問「你們」，沒有交代是誰。第一八〇首的前兩行與《相應部》魔羅相應第七經世尊回魔羅的那一首相同，那一經問的是覺悟者為什麼還在睡。

③　結構脈絡

十八首，第一八五首六行，其餘各四行。原典品末作「佛陀品第十四」，其後另有一行「第一誦分」（Paṭhamabhāṇavāra），是誦讀的段落標記，本書到這裡是前半；兩行照慣例不譯。注釋書的故事標題（本品九個）不進①，做法同第一品③。

段落：第一七九、一八〇首一對；第一八一、一八二首兩首各自成立；第一八三至一八五首是誦戒三首；第一八六、一八七首是一句話跨兩首；第一八八至一九二首一段；第一九三、一九四首說難得與樂；第一九五、一九六首是一句話跨兩首。

引號：純偈集，不加引號。

讀法：品名依《相應部》因緣相應第一品的既有品名作「佛陀品」（全域禁用詞表的字串例外，只放行這三個字）；正文的 buddha 依表作「覺悟者」。第一七九首 anantagocara 作「範圍無邊」，gocara 依表作「範圍」；apada 作「沒有足跡的」，依第七品。第一八一首 sambuddha 依表上那一條（偈）作「圓滿覺悟的」；nekkhamma 依表作「離開感官慾望」。第一八三首保留四字舊句，依表上那一條的裁決（2026-09-07）。第一八六首 kahāpaṇa 依表作「銅錢」；appassāda 依表作「滿足少」。第一八八首 bhayatajjita 依表作「被恐懼嚇著」；cetya 依《相應部》帝釋相應第十五經作「神祠」。第一九一首的前兩行依表上 dukkhaṁ dukkhasamuppādaṁ dukkhassa ca atikkamaṁ 那一條。第一九三首 purisājañña 依《長部》第三十二經作「人裡面的良種」。第一九六首 akutobhaya 依《中部》第九十二經作「沒有什麼可怕的」；nibbuta 依《經集》第四品第三經作「已經熄了」。

與別處重疊的逐字沿用：第一八〇首前兩行照《相應部》魔羅相應第七經；第一八三、一八四首照《長部》第十四經，第一八五首照《自說經》四品第六經（與《長部》同句，分行照《自說經》）；第一九一首照《相應部》無始相應第十經（《如是語經》第二十四經同）。《長老尼偈》七集遮羅、優波遮羅與《長老偈》大集婆耆沙也有第一九一首，那幾處少一個「以及」、分行不同，不合表上那一條，記入 TODO，本批不動。

📖 延伸閱讀

《法句經》第十四品。誦戒的三首偈在《長部》第十四經有一個框，這裡沒有；人們被恐懼逼著去找的依靠，與三寶逐句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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