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d 2.1–2.10 自說經.目支鄰陀品:十首偈九首用了「樂」這個字,而散文裡的人幾乎都在苦
自說經第二品第一經 目支鄰陀經(Mucalinda Sutta)
一條龍王用身體替世尊擋了七天的風雨,而偈裡說的樂一個字也沒有提到牠
世尊剛覺悟不久,坐在目支鄰陀樹下,一坐七天。 那七天起了一場非時的大雲,陰冷颳風,連下不停。 龍王目支鄰陀從自己的住處出來,用身體在世尊身上繞了七圈,在他頭頂上張開一面大大的蛇頸,守著:別讓世尊受冷,別讓他受熱,別讓虻、蚊、風、日曬、爬蟲碰到他。 七天過後雲散了,龍王鬆開身體,化成一個年輕人的樣子,合著掌站在世尊面前禮敬。
這是一幅很大的畫面,而感興語完全沒有回應它。 八行偈說的是樂:遠離是樂,沒有惡意是樂,褪去是樂,而最高的樂是調伏「我是」的慢。 龍王的七天守護,偈裡一行也沒有。
把這一經讀成龍王的功德,就讀漏了那個落差:外面的保護做得再周全,世尊說出口的樂全在裡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優樓頻螺(Uruvelā)尼連禪河(Nerañjarā)岸邊的目支鄰陀樹(Mucalinda)下,剛剛圓滿覺悟不久。
那時,世尊以同一個盤坐的姿勢坐了七天,領受著解脫的樂。
那時,起了一場非時的大雲,一連下了七天的雨,天氣陰冷,颳著冷風。
於是龍王目支鄰陀從自己的住處出來,用身體的盤圈在世尊身上繞了七圈,在世尊頭頂上張開一面大大的蛇頸,站在那裡:
「別讓世尊受冷,別讓世尊受熱,別讓世尊被虻、蚊、風、日曬與爬蟲碰到。」
七天過去之後,世尊從那個定裡出來。
龍王目支鄰陀知道天已經放晴、雲已經散了,就把身體的盤圈從世尊身上解開,收起自己的形貌,化成一個年輕人的樣子,站在世尊面前,合著掌禮敬世尊。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遠離是樂——對知足的人,
對聽過法、看得見的人;
在世間,沒有惡意是樂,
對有生命的東西自我約束。
在世間,褪去是樂,
越過感官慾望;
而調伏『我是』的慢,
那才是最高的樂。」
自說經第二品第二經 王經(Rāja Sutta)
比丘們在比兩位國王哪一個比較有錢,世尊進門時那段話正講到一半
一群比丘托缽回來、吃過飯,聚在會堂裡聊天,話題是:頻婆娑羅王與波斯匿王,哪一位財富更大、庫藏更大、領土更廣、兵力更強、威勢更大? 八個比較級一口氣排下來,話講到一半被打斷,世尊傍晚從獨處中起身走進來,坐下問他們在談什麼。
世尊的回應分兩步。 先是一句責備:你們是因為信心離開家、過上無家生活的人,談這種話不相稱;你們聚在一起該做的只有兩件事——談法,或者聖者的沉默。 然後是一首偈,把比丘們那個比較整個換掉:世間感官慾望的樂,加上天上的樂,合起來不及渴愛滅盡之樂的十六分之一。
比丘們比的是兩個國王,偈比的是兩種樂;國王那一頭的東西,無論哪一位勝出,都落在不及十六分之一的那一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許多比丘托缽回來、吃過飯後,聚在會堂裡坐著,中間起了這樣一段話:
「賢友們,這兩位國王——摩揭陀的斯尼耶・頻婆娑羅(Seniya Bimbisāra)王,與憍薩羅的波斯匿(Pasenadi)王——哪一位財富更大、受用更多、庫藏更大、領土更廣、車乘更多、兵力更強、神力更大、威勢更大?」
這段話講到一半被打斷,世尊在傍晚從獨處中起身,往會堂走去。 到了之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剛才聚在這裡談論什麼話題呢? 你們有一段話講到一半被打斷了,那是什麼?」
「尊者,我們托缽回來、吃過飯後,聚在會堂裡坐著,中間起了這樣一段話:『賢友們,這兩位國王——摩揭陀的斯尼耶・頻婆娑羅王,與憍薩羅的波斯匿王——哪一位財富更大、受用更多、庫藏更大、領土更廣、車乘更多、兵力更強、神力更大、威勢更大?』 尊者,這就是我們講到一半被打斷的那段話,然後世尊就到了。」
「比丘們,你們是因為信心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出身良好的人,談這樣的話,對你們是不相稱的。 比丘們,你們聚在一起的時候,該做的有兩件:談法,或者聖者的沉默。」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世間感官慾望的樂,
還有這天上的樂,
合起來不及渴愛滅盡之樂的
十六分之一。」
自說經第二品第三經 棍子經(Daṇḍa Sutta)
一群孩子在路上拿棍子打蛇,世尊看見了,只說了兩首幾乎一樣的偈
舍衛城與祇樹林之間的路上,一群孩子拿棍子在打一條蛇。 世尊上午進城托缽,看見了。 經文沒有寫他停下來,沒有寫他對孩子說話,也沒有寫那條蛇後來怎樣。
感興語是兩首偈,只差一個字。 眾生都想要樂;誰拿棍子傷害他們,為自己求樂,死後得不到樂。 第二首把「傷害」換成「不傷害」,最後一句跟著換成「死後得到樂」。 刀落在「為自己求樂」這一句上:兩首偈裡它都在,打蛇的孩子與不打蛇的人都在為自己求樂,分開他們的不是想不想要樂,而是棍子舉不舉起來。
這兩首偈也見於《法句經》;在那裡它們沒有孩子,沒有蛇,也沒有那條路。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在舍衛城與祇樹林之間,有許多孩子拿棍子在打一條蛇。
世尊在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進舍衛城托缽。
世尊看見那許多孩子在舍衛城與祇樹林之間拿棍子打一條蛇。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眾生都想要樂,
誰拿棍子傷害他們,
為自己求樂,
死後他得不到樂。
眾生都想要樂,
誰不拿棍子傷害他們,
為自己求樂,
死後他得到樂。」
自說經第二品第四經 恭敬經(Sakkāra Sutta)
其他教派的人眼紅,在村子裡、森林裡見到比丘就罵,世尊的回答是:不要把它歸到誰身上
世尊與比丘僧團那時受人恭敬供養,衣食住藥什麼都不缺;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得不到這些。 他們忍受不了,在村子裡、在森林裡,一看見比丘就用粗鄙刺人的話辱罵、毀謗、激怒、騷擾。 許多比丘去向世尊報告,把整段情形一字不差地又說了一遍。
世尊沒有叫比丘們忍耐,也沒有叫他們反擊,說出的是一首偈:在村子裡、在森林裡,被樂與苦觸到了,不要把它歸到自己,也不要歸到別人。 接觸是依著執取的基礎才觸得到的;一個沒有執取的基礎的人,接觸要拿什麼去觸他?
比丘們帶來的是一件社會的事——誰受供養、誰眼紅、誰罵誰;偈把它收成一件接觸的事,而收的方法是拿掉接觸可以落腳的地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世尊受人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得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 比丘僧團也受人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得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 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卻不受恭敬、不受尊重、不受敬重、不受供養、不受禮敬,得不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
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忍受不了世尊與比丘僧團受到的恭敬,在村子裡、在森林裡一看見比丘,就用粗鄙刺人的話辱罵、毀謗、激怒、騷擾他們。
於是許多比丘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現在世尊受人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得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 比丘僧團也受人恭敬、尊重、敬重、供養、禮敬,得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 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卻不受恭敬、不受尊重、不受敬重、不受供養、不受禮敬,得不到衣服、托來的食物、住處與生病時的醫藥用品。 尊者,那些其他教派的遊方者忍受不了世尊與比丘僧團受到的恭敬,在村子裡、在森林裡一看見比丘,就用粗鄙刺人的話辱罵、毀謗、激怒、騷擾他們。」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在村子裡、在森林裡,被樂與苦觸到了,
不要把它歸到自己,也不要歸到別人;
接觸(Phassa)是依著執取的基礎才觸得到的,
一個沒有執取的基礎的人,接觸要拿什麼去觸他?」
自說經第二品第五經 在家男眾經(Upāsaka Sutta)
一位信徒說他一直很想來,只是被這件那件事絆住了,世尊的偈說的就是那個「絆住」
一位從一奢能伽羅來的在家男眾,到舍衛城辦事,辦完了順道來見世尊。 世尊說:你好久沒有找機會到這裡來了。 他答:我早就想來見世尊,可是一直被這件那件該做的事絆住,所以一直沒辦法來。
那是一句很平常的抱歉,而世尊的感興語把它翻成一個對照。 一無所有的人真是樂——已經把法算清楚、聽聞得廣的人。 你看那有所有的人在受傷害,人被綁在人身上。 他說的「這件那件事」,在偈裡變成「有所有」;他說的「絆住」,在偈裡變成「被綁在人身上」。
偈沒有責備他,也沒有勸他出家;它只把他那句客氣話裡的東西照原樣擺出來,放在一無所有的旁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一位從一奢能伽羅(Icchānaṅgala)來的在家男眾,為了某件事來到舍衛城。
那位在家男眾在舍衛城辦完了那件事,就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那位在家男眾說:
「在家男眾,你好久沒有找機會到這裡來了。」
「尊者,我早就想來見世尊了,可是一直被這件那件該做的事絆住,所以一直沒辦法來見世尊。」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一無所有的人,真是樂啊——
已經把法算清楚、聽聞得廣的人;
你看那有所有的人在受傷害,
人被綁在人身上。」
自說經第二品第六經 懷孕的女人經(Gabbhinī Sutta)
為了替臨盆的妻子弄一點油,他把油喝進肚子,打算回家再吐出來
一位遊方者的年輕妻子懷孕,就要臨盆,三次叫他去弄油來,生產時要用。 他兩次反問:我到哪裡去弄油? 那時波斯匿王的倉庫有一條規矩:沙門或婆羅門來,酥油或油要喝多少給多少,只是不准帶走。 他想出一個辦法——到倉庫把油喝個夠,回家再吐出來給她。
辦法照做了,後半卻做不到。 他回到家,油上不來也下不去,被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觸到,在地上翻來滾去。 世尊進城托缽,看見了這個人。 感興語與前一經幾乎同一首:一無所有的人真是樂,因為通達知識的人一無所有;你看那有所有的人在受傷害,人的心被綁在人身上。
前一經的「有所有」是一句客氣話裡的忙碌,這一經是一肚子吐不出來的油;而那一肚子油,是為了一個他心被綁著的人喝下去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一位遊方者(Paribbājaka)有一個年輕的妻子,懷了孕,就要臨盆了。
那位女遊方者對那位遊方者說:
「婆羅門,你去弄油來,等我生產的時候要用。」
這樣說了之後,那位遊方者對那位女遊方者說:
「夫人,我到哪裡去弄油來?」
第二次,那位女遊方者對那位遊方者說:
「婆羅門,你去弄油來,等我生產的時候要用。」
第二次,那位遊方者對那位女遊方者說:
「夫人,我到哪裡去弄油來?」
第三次,那位女遊方者對那位遊方者說:
「婆羅門,你去弄油來,等我生產的時候要用。」
那時,在憍薩羅的波斯匿王的倉庫裡,沙門或婆羅門要喝酥油或油,要喝多少就給多少,只是不准帶走。
於是那位遊方者心裡想:
「憍薩羅的波斯匿王的倉庫裡,沙門或婆羅門要喝酥油或油,要喝多少就給多少,只是不准帶走。 我何不到憍薩羅的波斯匿王的倉庫去,把油喝個夠,回到家裡再吐出來給她,等她生產的時候用。」
於是那位遊方者到了憍薩羅的波斯匿王的倉庫,把油喝了個夠,回到家裡,卻既吐不上來,也排不下去。
他被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觸到,翻過來又滾過去。
那時,世尊在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進舍衛城托缽。
世尊看見那位遊方者被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觸到,翻過來又滾過去。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一無所有的人,真是樂啊,
因為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一無所有;
你看那有所有的人在受傷害,
人的心被綁在人身上。」
自說經第二品第七經 獨子經(Ekaputta Sutta)
一群人衣服濕、頭髮濕,大白天來見世尊,因為其中一個人的獨子死了
一位在家男眾唯一的兒子,可愛,合他的意,過世了。 一群在家男眾衣服是濕的、頭髮是濕的,大白天來見世尊。 世尊問他們為什麼這樣來,那位父親說:我那唯一的兒子,可愛,合我的意,過世了。
世尊沒有安慰他。 感興語是兩首偈,第一首說的是一整個世界:許多天神與人被討喜之物的滿足纏住,陷在禍患裡、衰頹不堪,走進死亡之王的掌握。 第二首把話轉到捨上:日日夜夜不放逸、捨棄討喜之物的人,才挖得掉禍患的根。
「討喜之物」在第一首是纏住人的東西,在第二首是要捨掉的東西;而這一天,那個討喜之物是一個剛死的孩子。 偈把討喜之物叫作死亡難以越過的誘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有一位在家男眾唯一的兒子,可愛,合他的意,過世了。
於是許多在家男眾衣服濕著、頭髮濕著,大白天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那些在家男眾說:
「在家男眾們,你們為什麼衣服濕著、頭髮濕著,大白天到這裡來?」
這樣說了之後,那位在家男眾對世尊說:
「尊者,我那唯一的兒子,可愛,合我的意,過世了。 所以我們衣服濕著、頭髮濕著,大白天到這裡來。」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被討喜之物的滿足纏住,
許多天神的群眾與人們,
陷在禍患裡,衰頹不堪,
走進死亡之王的掌握。
那些日日夜夜
不放逸、捨棄討喜之物的人,
他們才挖掉禍患的根——
那死亡難以越過的誘餌。」
自說經第二品第八經 蘇波婆娑經(Suppavāsā Sutta)
懷胎七年、難產七天的女人,痛到最深的時候想的是涅槃,痛一過,她說還想再要七個
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懷胎七年,胎位不正已經七天,被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觸到。 她靠三個念頭撐著:世尊是圓滿覺悟者,為了斷除這樣的苦而說法;他的弟子僧團走對了路,為了斷除這樣的苦而走在路上;涅槃真是非常樂,那裡沒有這樣的苦。 她讓丈夫帶著這三句話去禮敬世尊。 世尊說:願她安樂無病,生下無病的兒子。 話一說完,她就生了。
經文接下去很長:她請僧團供養七天,世尊讓目犍連去說服原本已經約好第二天供養的那位在家男眾讓出順序,那人說目犍連能擔保他的財產與性命,但擔保不了他的信心。 七天之後,舍利弗問那孩子過得好不好,孩子說:我在血罈子裡住了七年,怎麼會好。 母親聽見兒子在跟法的大將說話,心裡歡喜。 世尊問她:還想要這樣的兒子嗎? 她說:想要七個。
感興語是對這一句話的回答:不適的披著令人滿意的樣子,不可愛的披著討喜的樣子,苦披著樂的樣子,就這樣壓倒了放逸的人。 七年的苦與七天的難產,在痛最深的時候讓她想到涅槃;痛一過,同一個人想要七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軍提迦(Kuṇḍikā)的軍頭波漢林(Kuṇḍadhānavana)。
那時,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Suppavāsā)懷胎已經七年,胎位不正已經七天,被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觸到。 她用三個念頭忍受著:
「那位世尊真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他為了斷除這樣的苦而說法;那位世尊的弟子僧團真是走對了路的人,他們為了斷除這樣的苦而走在路上;那個涅槃真是非常樂,在那裡沒有這樣的苦。」
於是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叫她的丈夫來:
「夫君,你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用我的話用頭禮敬世尊的腳,問候世尊少病、少惱、身體輕快、有力氣、住得舒服:『尊者,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用頭禮敬世尊的腳,問候世尊少病、少惱、身體輕快、有力氣、住得舒服。』 再這樣說:『尊者,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懷胎已經七年,胎位不正已經七天,被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觸到。 她用三個念頭忍受著:那位世尊真是圓滿覺悟者,他為了斷除這樣的苦而說法;那位世尊的弟子僧團真是走對了路的人,他們為了斷除這樣的苦而走在路上;那個涅槃真是非常樂,在那裡沒有這樣的苦。』」
「好極了。」那位拘利族的男子答應了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就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那位拘利族的男子對世尊說:
「尊者,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用頭禮敬世尊的腳,問候世尊少病、少惱、身體輕快、有力氣、住得舒服。 她還這樣說:『尊者,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懷胎已經七年,胎位不正已經七天,被痛苦、劇烈、粗重、辛辣的受觸到。 她用三個念頭忍受著:那位世尊真是圓滿覺悟者,他為了斷除這樣的苦而說法;那位世尊的弟子僧團真是走對了路的人,他們為了斷除這樣的苦而走在路上;那個涅槃真是非常樂,在那裡沒有這樣的苦。』」
「願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安樂、無病,生下一個無病的兒子。」
世尊的話一說完,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就安樂、無病地生下了一個無病的兒子。
「是的,尊者。」那位拘利族的男子對世尊所說表示喜愛、表示贊同,從座位上起身,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回自己家去。
那位拘利族的男子看見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已經安樂、無病地生下了一個無病的兒子。 看見之後,他心裡想:
「太不可思議了,前所未有啊,如來的大神力、大威勢! 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竟然在世尊的話一說完,就安樂、無病地生下了一個無病的兒子。」
他心裡歡喜、欣悅,生起了喜與愉悅。
於是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叫她的丈夫來:
「夫君,你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用我的話用頭禮敬世尊的腳:『尊者,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用頭禮敬世尊的腳。』 再這樣說:『尊者,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懷胎七年,胎位不正了七天,現在已經安樂、無病地生下了一個無病的兒子。 她要請以覺悟者為首的比丘僧團七天的飯食。 尊者,請世尊與比丘僧團一起接受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的七頓飯食。』」
「好極了。」那位拘利族的男子答應了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就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坐在一旁的那位拘利族的男子對世尊說:
「尊者,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用頭禮敬世尊的腳。 她還這樣說:『尊者,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懷胎七年,胎位不正了七天,現在已經安樂、無病地生下了一個無病的兒子。 她要請以覺悟者為首的比丘僧團七天的飯食。 尊者,請世尊與比丘僧團一起接受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的七頓飯食。』」
那時,另有一位在家男眾已經請了以覺悟者為首的比丘僧團第二天的飯食。 那位在家男眾是長老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a)的護持者。
於是世尊叫長老大目犍連來:
「目犍連,你去那位在家男眾那裡。 到了之後,對那位在家男眾這樣說:『賢友,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懷胎七年,胎位不正了七天,現在已經安樂、無病地生下了一個無病的兒子。 她要請以覺悟者為首的比丘僧團七天的飯食。 讓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先供七頓飯食,你之後再供。』 他是你的護持者。」
「是的,尊者。」長老大目犍連回答了世尊,就去那位在家男眾那裡。 到了之後,對那位在家男眾說:
「賢友,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懷胎七年,胎位不正了七天,現在已經安樂、無病地生下了一個無病的兒子。 她要請以覺悟者為首的比丘僧團七天的飯食。 讓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先供七頓飯食,你之後再供。」
「尊者,如果大德大目犍連能替我擔保三樣東西——我的財產、我的性命與我的信心——那就讓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先供七頓飯食,我之後再供。」
「賢友,那三樣裡面我能替你擔保兩樣:你的財產與你的性命。 至於信心,你自己才是擔保的人。」
「尊者,如果大德大目犍連能替我擔保兩樣東西——我的財產與我的性命——那就讓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先供七頓飯食,我之後再供。」
於是長老大目犍連說服了那位在家男眾,就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對世尊說:
「尊者,那位在家男眾已經被我說服了。 讓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先供七頓飯食,他之後再供。」
於是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一連七天,親手用上好的硬食與軟食供養以覺悟者為首的比丘僧團,讓他們吃到滿意、吃到婉拒再添;又讓那孩子向世尊禮敬,也向整個比丘僧團禮敬。
那時,長老舍利弗(Sāriputta)對那孩子說:
「孩子,你還撐得住嗎? 還過得去嗎? 沒有什麼苦吧?」
「舍利弗尊者,我哪裡撐得住,哪裡過得去? 我在血罈子裡住了七年。」
於是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想:「我的兒子在跟法的大將說話。」 她心裡歡喜、欣悅,生起了喜與愉悅。
世尊知道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心裡歡喜、欣悅,生起了喜與愉悅,就對拘利族的女兒蘇波婆娑說:
「蘇波婆娑,你還想要另一個這樣的兒子嗎?」
「世尊,我還想要另外七個這樣的兒子。」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不適的,披著令人滿意的樣子,
不可愛的,披著討喜的樣子,
苦,披著樂的樣子——
就這樣壓倒了放逸的人。」
自說經第二品第九經 毘舍佉經(Visākhā Sutta)
國王沒有照她的意思辦,她大白天來見世尊,世尊的偈說受制於人就是苦
鹿母毘舍佉有一件事要經過憍薩羅的波斯匿王,而國王沒有照她的意思辦。 她大白天來見世尊,世尊問她從哪裡來,她照實說了。 散文就這麼短:一件沒有說明內容的事,一個沒有說明理由的國王。
感興語四行。 一切受制於人的都是苦,一切由自己支配的都是樂;在與人共有的事上,人會受傷害,因為軛是難以越過的。 毘舍佉是《增支部》一集列為「會布施的那些人裡最上的」在家女眾,拿得出東西給人的一方;而偈讓她看見的是:一旦那件事要經過別人,她就是受制於人的那一邊。
偈沒有說國王錯了,也沒有說她不該去求;它只說,凡是與人共有的,都套著一副軛。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東園鹿母講堂(Pubbārāma Migāramātupāsāda)。
那時,鹿母毘舍佉(Visākhā Migāramātā)有一件事要經過憍薩羅的波斯匿王。 憍薩羅的波斯匿王沒有照她的意思辦。
於是鹿母毘舍佉大白天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鹿母毘舍佉說:
「毘舍佉,你這樣大白天是從哪裡來呢?」
「尊者,我有一件事要經過憍薩羅的波斯匿王,而憍薩羅的波斯匿王沒有照我的意思辦。」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一切受制於人的,都是苦;
一切由自己支配的,都是樂。
在與人共有的事上,人會受傷害,
因為軛是難以越過的。」
自說經第二品第十經 跋提經(Bhaddiya Sutta)
一個從前當過國王的比丘,在森林裡一再喊「樂啊」,別的比丘以為他在想念王位
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出家之前做過國王。 他在森林裡、在樹下、在空屋裡,一再說出同一句感興語:「啊,樂啊,啊,樂啊。」 比丘們聽見了,斷定他過清淨的修行生活過得不快樂,是想起從前當國王的樂才這樣喊,就去告訴世尊。 世尊派人叫他來,問他是不是這樣。 他說是。 世尊問:你看見了什麼道理,要這樣喊?
他的回答把比丘們的推測翻了過來。 從前當國王的時候,後宮裡外、城裡城外、國裡國外,守衛都安排得周周到到;這樣被保護、被看守著,他卻害怕、不安、疑懼、驚恐地住著。 現在他一個人在森林裡,不害怕、沒有不安、不疑懼、不驚恐,無事一身輕,汗毛平順,靠別人給的過活,心像野鹿一樣。 他喊的樂,不是想起了王位,是終於沒有王位了。
世尊的感興語給這一句話一個位置:心裡沒有惱怒、越過了這樣那樣的存有的人,沒有怖畏、有樂、沒有憂愁,連天神都沒辦法看見他。 比丘們以為那是懷念,其實是從守衛圈裡走出來的人第一次覺得安全。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阿奴比耶(Anupiyā)的芒果林。
那時,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Bhaddiya Kāḷīgodhāyaputta)長老,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一再說出這樣一句感興語:
「啊,樂啊,啊,樂啊!」
許多比丘聽見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長老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一再說出這樣一句感興語:
「啊,樂啊,啊,樂啊!」
聽了之後,他們心裡想:
「賢友們,毫無疑問,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長老是不歡喜地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 他出家之前當過國王,有過當國王的樂,他是想起那個,才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一再說出這樣一句感興語:『啊,樂啊,啊,樂啊!』」
於是許多比丘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長老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一再說出這樣一句感興語:『啊,樂啊,啊,樂啊!』 尊者,毫無疑問,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長老是不歡喜地過著清淨的修行生活。 他出家之前當過國王,有過當國王的樂,他是想起那個,才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一再說出這樣一句感興語:『啊,樂啊,啊,樂啊!』」
於是世尊叫一位比丘來:
「來,比丘,你用我的話去叫跋提比丘,就說:『跋提賢友,導師叫你。』」
「是的,尊者。」那位比丘回答了世尊,就去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長老那裡。 到了之後,對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說:
「跋提賢友,導師叫你。」
「好的,賢友。」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長老回答了那位比丘,就去見世尊。 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世尊對坐在一旁的迦利瞿陀的兒子跋提長老說:
「跋提,聽說你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一再說出這樣一句感興語:『啊,樂啊,啊,樂啊!』 是真的嗎?」
「是的,尊者。」
「跋提,你是看見了什麼樣的道理,才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一再說出這樣一句感興語:『啊,樂啊,啊,樂啊!』」
「尊者,我從前出家之前當國王的時候,後宮裡面的守衛安排得周周到到,後宮外面的守衛也安排得周周到到;城裡面的守衛安排得周周到到,城外面的守衛也安排得周周到到;國境裡面的守衛安排得周周到到,國境外面的守衛也安排得周周到到。 尊者,我這樣被保護、被看守著,卻是害怕、不安、疑懼、驚恐地住著。
尊者,現在我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只有一個人,卻不害怕、沒有不安、不疑懼、不驚恐,無事一身輕,汗毛平順,靠別人給的過活,心像野鹿一樣地住著。
尊者,我就是看見了這樣的道理,才不論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還是到了空屋裡,一再說出這樣一句感興語:『啊,樂啊,啊,樂啊!』」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心裡面沒有惱怒,
越過了這樣那樣的存有,
那個沒有怖畏、有樂、沒有憂愁的人,
連天神都沒有辦法看見他。」
自說經目支鄰陀品(Mucalindavagga,Ud 2.1–10,十經)
十首偈九首用了「樂」這個字,而散文裡的人幾乎都在苦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自說經》第二品,十經,形狀與第一品相同:一段散文,一首感興語,引導語一字不改。
第一件是「樂」取代了「婆羅門」,成為串起一品的那個字。
第一品十首偈都有「婆羅門」;本品十首偈有九首用了「樂」。 第一經說遠離是樂、沒有惡意是樂、褪去是樂,而調伏「我是」的慢是最高的樂;第二經說感官慾望的樂加上天上的樂,合起來不及渴愛滅盡之樂的十六分之一;第三經說拿棍子傷害眾生、為自己求樂的人死後得不到樂;第五、第六經說一無所有的人真是樂;第九經說由自己支配的是樂;第十經說那個沒有怖畏、有樂、沒有憂愁的人。 第四經的「被樂與苦觸到」與第八經的「苦披著樂的樣子」是反面的用法。 唯一沒有這個字的是第七經,那一經的散文是一個獨子的死。
第二件是散文裡的人幾乎都在苦,偈卻都在說樂。
打蛇的孩子、被人辱罵的比丘、被這件那件事絆住的信徒、一肚子油吐不出來的遊方者(Paribbājaka)、剛死了獨子的父親、懷胎七年難產七天的女人、事情沒有被國王照意思辦的毘舍佉。 十經裡只有第一經(龍王的守護)與第十經(跋提的「樂啊」)的散文本身是安穩的。 偈與散文的關係因此多半是一個對照:散文擺出一種苦,偈說出與它相對的那一種樂,中間不給過渡。
第三件是國王反覆出場,而每一次都在錯的那一邊。
第二經比丘們在比兩位國王誰比較富有;第六經遊方者去喝的油在國王的倉庫裡;第九經國王沒有照毘舍佉的意思辦事;第十經的跋提從前當過國王,現在才第一次覺得安全。 國王在本品四度出現,每一次都代表一種有所有——財富、倉庫、權力、守衛——而偈每一次都把樂放在另一邊。
第四件是第五、第六經共用半首偈。
兩首偈的後兩行只差一個字:第五經作「人被綁在人身上」,第六經作「人的心被綁在人身上」;前兩行則各說一次一無所有的人是樂。 兩經的散文差得很遠——一位客客氣氣說自己忙的信徒,與一個在地上翻滾的丈夫——而偈把兩個人放進同一個「有所有」裡。
第五件是第八經全品最長,而它唯一一句說理的話不在偈裡,在一段借貸的對話裡。
蘇波婆娑要請僧團供養七天,世尊讓目犍連去說服原本已經約好第二天供養的那位信徒讓出順序。 那人說:如果目犍連能擔保我的財產、性命與信心,我就讓。 目犍連說:財產與性命我可以擔保,信心只有你自己能擔保。 這是本品散文裡唯一一次有人講出一條道理;而全經的偈收在另一件事上——一個痛過七年的母親,說她還想要七個這樣的兒子。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目支鄰陀、王、棍子、恭敬、在家男眾、懷孕的女人、獨子、蘇波婆娑、毘舍佉、跋提。
第一經接著第一品前四經:仍在優樓頻螺、仍是剛覺悟、仍是一坐七天,只換了第四棵樹。 此後九經在舍衛城(第二至第七、第九經)、軍提迦(第八經)、阿奴比耶(第十經),時間不再標明。 第一經的龍王故事也見於律藏《大品》開頭的覺悟敘事,接在牧羊人榕樹之後。
引號照體例補充第二節,十首偈全部加。 第一、第三、第七經是兩首偈,其餘一首;第一經兩首各四行,第三經兩首只差「傷害」與「不傷害」、「得不到」與「得到」。
與四部重疊的散文逐字沿用。 第二經的聚談開場、世尊傍晚從獨處中起身走進會堂、「你們剛才聚在這裡談論什麼話題呢」,照《中部》第一一九經;「談法,或者聖者的沉默」照《中部》第二十六經;「你們是因為信心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的出身良好的人」照《增支部》一集那一條。 第四經的恭敬供養照第一品第十經(出自《長部》第四經與《中部》第八十四經)。 第五經「好久沒有找機會到這裡來了」照《中部》第七十一經。 第八經的問候五項照四部的既有寫法(少病、少惱、身體輕快、有力氣、住得舒服),「你還撐得住嗎?還過得去嗎」照《中部》第九十七經。 第十經「啊,樂啊,啊,樂啊」照《增支部》五集第一七〇經;「無事一身輕,汗毛平順,靠別人給的過活,心像野鹿一樣」照《中部》第六十六經。
與《小部》其他部重疊的偈,本批先譯。 第三經兩首偈也見於《法句經》;第十經偈的頭兩行也見於《經集》第一品第一經。 那兩處譯到時照這裡沿用。
譯法上要記的四件。 第一經的「非時的大雲」照《相應部》第四十五相應第一五六經。 第四經辱罵的四個動詞照《中部》第五十經作「辱罵、毀謗、激怒、騷擾」;《中部》第二十八經同一串作「辱罵、責備、激怒、傷害」,術語表另有「罵、辱」一條(《中部》第一四五經),同一串三種寫法;譯者裁定四連詞收《中部》第五十經這一式,第二十八經已改齊,兩字的「罵、辱」是另一個語境,不動。 第七經的 āmisa 作「誘餌」——「死亡難以越過的誘餌」;表上的 āmisa 定作「財物」,那是另一個語境,登記分立。 第八經末句的 ativattati 作「壓倒」,主詞是披著樂的樣子的苦,受詞是放逸的人;第一品第七經同一個動詞作「越過」,主詞是到了彼岸的婆羅門,兩處語境相反,分立登記。
經名。 第二經 rāja 作「王經」,與《增支部》五集第一七八經、《相應部》第四十五、第四十六相應同名經一致;第八經的蘇波婆娑照《增支部》四集第五十七經與八集第九十一經。 第四經「恭敬經」與《增支部》七集第七十經同名而巴利名不同(sakkāra 對 sakkacca),是既有的舊帳,本批沒有新增。
注釋書的讀法寫在這裡。 第八經七年的懷胎與孩子「在血罈子裡住了七年」,注釋書以前世的業解釋;第十經的跋提,注釋書說他是釋迦族的王,與阿那律一同出家——經文只說他出家之前當過國王。 第七經那群人衣服與頭髮是濕的,經文沒有說為什麼。
新詞見術語表本批那一節。
📖 延伸閱讀
第二品。散文裡的人幾乎都在苦——打蛇的孩子、喝了油吐不出來的丈夫、懷胎七年的母親——而十首偈九首說的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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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篇|Ud 1.1–1.10 自說經.菩提品
《自說經》第一品。十經都是一段散文加一首感興語,從菩提樹下剛覺悟的三夜寫起,十首偈都把「婆羅門」這個字重新定義一次。 -
下一篇|Ud 3.1–3.10 自說經.難陀品
第三品。十首偈都說到比丘,其中三首把他比作一座在樂與苦裡不顫抖的山;五百位被趕走的比丘,回來時世尊整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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