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p 4 小誦．孩子的問題：從一問到十，每一題只有一個數目，每一個答案都是四部裡現成的一份清單——拼起來的，而拼的來源有三個

小誦第四篇　孩子的問題（Kumārapañhā）

從一問到十，每一題只有一個數目，每一個答案都是四部裡現成的一份清單——拼起來的，而拼的來源有三個

十題，每一題一樣短：什麼叫做一？一切眾生靠養分維持。什麼叫做二？名與色。一直問到十：帶著十樣支分的人，叫做「阿羅漢」。問的人不說是誰，答的人也不說是誰；篇名說這是給孩子的問題。

這份問答在四部裡有兩個近親。《增支部》十集第二十七經，世尊用「一個問題、一個綱要、一個解說」一路到十，讓其他教派的遊方者答不出來；下一經，伽將伽羅比丘尼對同一串題目給了另一份答案，世尊說她答得對。兩份答案只有四題相同。這一篇的十個答案，六個照世尊那一份，兩個照比丘尼那一份，剩下兩個——四聖諦與十支的阿羅漢——兩份都沒有。

所以它不是任何一次對話的記錄，是一份拼好的答案卷。在四部裡，同一道題有兩份答案、而世尊兩份都認；到了這一篇，只剩一份，而且不再說明它從哪裡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叫做一？一切眾生靠養分（Āhāra）維持。

什麼叫做二？名與色。

什麼叫做三？三種受。

什麼叫做四？四聖諦。

什麼叫做五？五取蘊。

什麼叫做六？自己這邊的六個處。

什麼叫做七？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

什麼叫做八？八正道。

什麼叫做九？九個眾生住的地方。

什麼叫做十？帶著十樣支分的人，叫做「阿羅漢」。

②　本經獨特重點

《小誦》一篇一檔，這一篇的②③就寫在這裡（體例補充第八節）。

第一件是十個答案的來源。

拿《增支部》十集第二十七、二十八經對一遍：一（養分）、二（名與色）、三（三種受）、九（眾生住的地方）兩經都有；五（五取蘊）、六（自己這邊的六個處）只在世尊那一經；七（覺悟的支分）、八（八正道）只在伽將伽羅比丘尼那一經；四（四聖諦）與十（阿羅漢）兩經都沒有——世尊那一經的四是四種養分，比丘尼的四是四念處；十在世尊那裡是十條不善的業道，在比丘尼那裡是十條善的業道。這一篇的答案，一半來自一份，一小半來自另一份，其餘自己補。

第二件是判語不見了。

《增支部》那兩經的每一題都帶著一句判語：世尊的是「在這一樣法上正確地厭離、正確地褪去、正確地解脫……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終結了苦」，比丘尼的是「心正確地好好修習過」。題目是要拿來做什麼的，判語說了。這一篇只剩題目與答案，沒有判語。背下它的人知道「七」是覺悟的支分，不知道它是要修的還是要厭離的。

第三件是最後一題換了句型。

前九題的答案都是一份清單的名稱，第十題卻是一個人：帶著十樣支分的人，叫做「阿羅漢」。一到九是一個人要去知道的東西，十是那個人本身。一份從「一切眾生」開始的問答，在「阿羅漢」停下。

③　結構脈絡

十題，每題一問一答，照原典一題一段。品末的「孩子的問題」照慣例不譯。

引號：原典不標說話者，而且這是散文的問答，不是偈的對話輪次；一問一答寫在同一行，讀者分得出哪一半是問、哪一半是答，不加引號。第十題的「阿羅漢」原典自帶引號（arahā'ti），照留。

十樣支分：原典只說「十樣支分」，沒有列出來。四部裡帶著十樣法的阿羅漢，通常是八正道加上正智與正解脫（已無可學的人的十法）；這是四部別處的讀法，①不替它補出來。

篇名：kumāra 依表上 kumāraka 作「孩子」，「童子」照禁用。注釋書說問的人是世尊、答的人是一位七歲的見習的沙門蘇波迦，這是注釋書的讀法，原典沒有。

譯法上要記的：答案一律沿用《增支部》十集第二十七、二十八經的寫法——「一切眾生靠養分維持」「名與色」「三種受」「五取蘊」「自己這邊的六個處」「七個覺悟的支分」「八正道」「九個眾生住的地方」；「帶著十樣支分的人」照同一集「帶著十樣法的」與「帶著十一樣支分的牧牛人」的句型。

📖 延伸閱讀

《小誦》第四篇。從一問到十，答案拼自《增支部》十集的兩經，而那兩經每一題都帶著的判語，這裡一句也沒有留。

  • 前一篇｜Kp 3 小誦．三十二樣東西
    《小誦》第三篇。四部那份沒有名稱的身體清單，在這裡有了名字，而名字就是一個數目；多出來的一樣是腦髓。

  • 下一篇｜Kp 5 小誦．大吉祥經
    《小誦》第五篇，全書唯一有場景的一篇。正文照錄《經集》小品第四經；放在這個位置，是書從出家人的事轉到在家人的事的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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