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g 20.1 長老偈．六十集：神變第一的那一位，最後一段是對魔羅說的：你撞上這樣一位比丘，會嘗到苦

長老偈六十集第一篇　大目犍連長老（Mahāmoggallāna Thera）

神變第一的那一位，最後一段是對魔羅說的：你撞上這樣一位比丘，會嘗到苦

這一篇不是一個人說的一段話，是十幾段拼起來的：比丘們說我們要把死亡的軍隊劈開；目犍連對一個女人說，你是骨架搭成的小屋，身上九個孔一直在流，她回說有些人就陷在這裡，像老牛陷在爛泥裡；他說我的心像虛空，帶著惡的心的人不要來冒犯它。接著是二十集賴吒和羅那一組「看這個被打扮過的形體」，整組七首照搬。

中段的聲音一換再換。先是舍利弗熄滅了、那時候真是令人驚駭；然後是他自己說的：被那位帶著最後一個身體的人責令，我用一根腳趾把鹿母講堂搖動了。有人對一位婆羅門說，去禮敬迦葉吧，一百次生為婆羅門也比不上禮敬他的十六分之一；有人說布提羅空空地走了，像一隻塗滿了糞的蟲；有人說你看舍利弗走過來了。一萬位梵輔天的天神禮敬目犍連，說他在片刻之間就知道了一千重的世界。他說自己能在一剎那化出一兆個身體。

最後一段是《中部》第五十經那一組威嚇魔羅的偈：度使在裡面被烤的那個地獄是什麼樣子；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黑傢伙，你撞上他會嘗到苦。那一經交代了這位說話的人從前就是度使魔羅，這裡沒有交代。本篇收在一句旁白上：那位比丘就這樣在恐怖林裡威嚇了魔羅，那個夜叉垂頭喪氣，當場消失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住在森林裡的、只吃托缽得來的食物的，

樂於撿拾來放進缽裡的東西，

在自己裡面好好地入了定，

我們會把死亡的軍隊劈開。

住在森林裡的、只吃托缽得來的食物的，

樂於撿拾來放進缽裡的東西，

我們把死亡的軍隊抖散，

就像大象抖散蘆葦搭的屋子。

住在樹下的、持續用功的，

樂於撿拾來放進缽裡的東西，

在自己裡面好好地入了定，

我們會把死亡的軍隊劈開。

住在樹下的、持續用功的，

樂於撿拾來放進缽裡的東西，

我們把死亡的軍隊抖散，

就像大象抖散蘆葦搭的屋子。」

「骨架搭成的小屋啊，

用肉與筋縫起來的，

呸，裝滿了臭東西的，

你把別人的肢體當成自己的。

你這個裝糞的皮袋，被皮包著，

胸前長著瘤的女鬼；

你身上有九個孔，

一直在流。

你的身體有九個孔，

發出臭味，是個障礙；

比丘避開它，

像愛乾淨的人避開糞便。

要是一般人認識你，

像我認識你這樣，

就會遠遠地避開，

像雨季裡避開糞坑。」

「大英雄，是這樣的，

沙門，就像你說的；

可是有些人就陷在這裡，

像一頭老牛陷在爛泥裡。」

「誰想用薑黃，

或者用別的染料，

去染虛空，

那只會帶來苦惱。

我的心就像虛空，

在自己裡面好好地入了定；

帶著惡的心的人，不要來冒犯它，

像一隻鳥撲向一團火。」

「看這個被打扮過的形體——

一堆瘡撐起來的身體，

病著，被許多念頭牽著，

沒有一處是站得住的。

看這個被打扮過的樣子——

戴著寶石與耳環，

不過是骨頭裹上一層皮，

配上衣服就好看起來。

腳上塗著紅漆，

臉上抹著香粉；

騙得了一個愚昧的人，

騙不了一個尋找彼岸的人。

頭髮編成八格的花樣，

眼睛塗著眼藥；

騙得了一個愚昧的人，

騙不了一個尋找彼岸的人。

像一隻新畫的眼藥盒，

一具腐爛的身體被裝飾起來；

騙得了一個愚昧的人，

騙不了一個尋找彼岸的人。

獵人布下了套索，

而鹿沒有踩進網裡去。

吃完了誘餌就走，

留下獵鹿的人在那裡哭。

獵人的套索斷了，

而鹿沒有踩進網裡去。

吃完了誘餌就走，

留下捕鹿的人在那裡憂愁。」

「那時候真是令人驚駭，

那時候真是令人汗毛直豎；

那位具足種種樣貌的

舍利弗熄滅了。

一切造作（Saṅkhāra）都無常，

它們的性質就是生起與消逝；

生起了就止息（Nirodha），

它們平息下來就是樂。

那些把五蘊看成外來的、

不看成自己的人，

他們穿透了細微的東西，

像用箭射穿一根毛尖。

而那些把造作看成外來的、

不看成自己的人，

他們射穿了精細的東西，

像用箭射穿一根毛尖。

像被矛刺中一樣，

像頭頂燒著一樣；

為了斷除對感官慾望的貪，

比丘應當保持著念遊方。

像被矛刺中一樣，

像頭頂燒著一樣；

為了斷除對存有（Bhava）的貪，

比丘應當保持著念遊方。

被那位心已經修成、

帶著最後一個身體的人責令，

我用一根腳趾

把鹿母講堂搖動了。

這不是鬆鬆地下手就成得了的，

也不是靠一點點力氣；

涅槃——那個把一切捆都解開的地方——

不是那樣得到的。

而這位年輕的比丘，

這位最上的人；

他帶著最後一個身體，

打敗了魔羅與魔羅的軍隊。

閃電落進毘婆羅山

與半茶婆山之間的裂縫，

那位無可比擬的、就是那個樣子的人的兒子，

進到山的裂縫裡修禪。

平靜了，停止了，

住處偏遠的牟尼，

最殊勝的覺悟者的繼承人，

受梵天禮敬。」

「那平靜了、停止了、

住處偏遠的牟尼，

最殊勝的覺悟者的繼承人——

婆羅門，你去禮敬迦葉吧。

就算一個人走過一百次出生，

全部都生為婆羅門，

在人間一次又一次地

做通曉聖典的人（Sottiya）、知識具足；

就算他是個誦讀吠陀的人，

通達三部吠陀，

比起禮敬這一位，

那些比不上十六分之一。

那一位在吃飯前

順著、逆著

碰到了八種解脫（Vimokkha），

然後才去托缽。

婆羅門，不要去冒犯這樣一位比丘，

不要挖掉你自己的根；

對那位就是那個樣子的阿羅漢，

讓你的意澄淨起來；

趕快合掌禮敬，

別讓你的頭裂開。」

「這個人看不見真正的法，

被輪轉推著走，

他追著那往下走的、彎曲的

歪路跑。

像一隻塗滿了糞的蟲，

沉迷在造作裡，

陷在利養與恭敬裡，

布提羅空空地走了。」

「你看那走過來的

舍利弗，長得好看，

兩邊都解脫了，

在自己裡面好好地入了定。

箭已經拔掉，綁已經滅盡，

有三種明，把死亡甩掉，

是人們值得布施的人，

無上的福田。」

「這許多天神，

有神變（Iddhi）、有名望，

一萬位天神，

全部是梵輔天的，

合著掌站著，禮敬目犍連：

『禮敬你，人裡面的良種，

禮敬你，人裡面最上的一位；

你的漏已經滅盡，

君，你值得布施。』

被人與天神供養，

生了出來，勝過了死亡，

像白蓮花不被水沾染，

他不被造作沾染。

那位比丘，在片刻之間

就知道了一千重的世界、連同梵天的劫；

在神變的功德上、在死與生上都自在，

他在適當的時候看見天神。」

「就像舍利弗在智慧上、

在戒上、在平靜上那樣，

一位到了彼岸的比丘，

頂多也就到這裡了。

我能在一剎那之間，

化出一兆個身體；

我善於變化，

在神變上已經自在。

在定、明與自在上都到了頂點，

目犍連族的人，在那位不倚靠什麼的人的教導裡，

穩重、諸根入了定，

把綁縛切斷，像大象扯斷爛藤。

我服侍導師已經很久了，

覺悟者的教導做完了；

重擔已經放下，

牽向存有的那條繩子已經被連根拔掉。

我為了那個目標而出家，

從家裡到無家——

那個目標我已經達到了，

一切束縛（Saṁyojana）的滅盡。

度使在裡面被烤的那個地獄，

是什麼樣的地獄呢？

他撞上了弟子毘樓，

也撞上了婆羅門拘留孫。

那裡有一百根鐵樁，

每一根都各自被領受；

度使在裡面被烤的地獄，

就是那個樣子的地獄——他撞上了弟子毘樓，

也撞上了婆羅門拘留孫。

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

覺悟者的弟子；

撞上這樣一位比丘，

黑傢伙，你會嘗到苦。

湖心立著宮殿，

整整一劫都不倒；

琉璃色，好看，

閃著光，發著亮；

天女在那裡跳舞，

各種各樣的顏色。

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

……

黑傢伙，你會嘗到苦。

那位被覺悟者責令、

當著僧團的面，

用一根腳趾把鹿母講堂搖動的比丘。

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

……

黑傢伙，你會嘗到苦。

那位用一根腳趾把最勝殿搖動的，

靠著神變的力站住，

把天神們都驚動了。

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

……

黑傢伙，你會嘗到苦。

那位在最勝殿上反覆問帝釋的：

賢友，你可知道那由渴愛滅盡而來的解脫？

帝釋照著事實回答了他的問題。」

「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

……

黑傢伙，你會嘗到苦。

那位站在善法堂裡反覆問梵天的：

賢友，你今天還抱著從前那個見解嗎？

你看得見梵天的世間裡那道穿過去的光嗎？

梵天被問了，照著事實回答了他的問題：

君，我沒有從前那個見解了，

我看得見梵天的世間裡那道穿過去的光；

那麼我今天怎麼還說得出「我是恆常的、我是永恆的」？」

「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

……

黑傢伙，你會嘗到苦。

那位以解脫碰到過大須彌山頂的，

碰到過東毘提訶的林子，

也碰到過住在地上的人。

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

覺悟者的弟子；

撞上這樣一位比丘，

黑傢伙，你會嘗到苦。

火並不打算「讓我來燒那個愚昧的人」；

是愚昧的人自己撞上燒著的火，

才被燒起來的。

魔羅，你也是這樣，

撞上了如來，

你會自己燒掉自己，

像愚昧的人碰到火。

魔羅撞上了如來，

替自己招來了沒有福的東西。

惡者，你以為我的惡不會結果嗎？

你做著做著，惡就積起來，

積得很久了，終結者；

魔羅，對覺悟者死了心吧，

不要再打比丘們的主意。」

「那位比丘就這樣

在恐怖林裡威嚇了魔羅；

那個夜叉便垂頭喪氣，

當場消失了。」

大目犍連長老就是這樣說了這些偈。

②　本經獨特重點

六十集只有這一篇，原典沒有另外的篇可以並排，這一篇的②③就寫在這裡。

第一件是一篇拼起來的長老偈。

原典的引號把全篇切成十幾段，而段與段之間的說話者不同：比丘們齊聲說「我們」，目犍連對一個女人說話，那個女人回話，有人勸一位婆羅門去禮敬迦葉，有人指著布提羅，有人指著舍利弗，天神禮敬目犍連，目犍連說自己能化出一兆個身體，最後是對魔羅說話與一句旁白。本書大多數長老偈是一個人從頭說到尾，這一篇更像一份與目犍連有關的偈的匯編。來源也看得出來：賴吒和羅那一組七首整組搬進來（第十二至十八首），《相應部》帝釋在世尊完全止息時說的那一首（第二十首）、新進比丘經的兩首（第二十六、二十七首）、一集提舍與婆達摩那的兩首（第二十三、二十四首）、十六集阿那律的一首（第四十二首），以及《中部》第五十經威嚇魔羅的整段偈（第四十八首起）。

第二件是兩次搖動講堂。

第二十五首是他自己說的：被那位帶著最後一個身體的人責令，我用一根腳趾把鹿母講堂搖動了。到了最後一段，同一件事換成第三人稱再說一次：那位被覺悟者責令、當著僧團的面、用一根腳趾把鹿母講堂搖動的比丘。前一次是自述，後一次是威嚇魔羅時舉的證據。本書把這兩種聲音放在同一篇裡，沒有調和它們。

第三件是一個沒有交代的前生。

最後一段在《中部》第五十經裡有一個前提：說話的目犍連從前就是度使魔羅，現在這位魔羅是他的外甥，他說那個地獄的時候是在說自己被烤過的地方。這裡那一段散文全部拿掉，只剩「度使在裡面被烤的那個地獄是什麼樣子」——讀這一篇的人不會知道度使是誰，也不會知道說話的人跟他是什麼關係。偈在兩處都有，而在這裡少了使它有分量的那一層。

③　結構脈絡

照 bilara 的分首是六十九首，多數四行，第三十四、三十九首與地獄、宮殿那兩首五到六行；問梵天與梵天回答原典是三首，照《中部》第五十經的排法併成一段七行，「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的省略式各只留三行。原典六十集只有一品一篇，集末攝頌數出「一位長老，六十八首偈」，比 bilara 的分首少一首，差在哪裡原典沒有交代；集名與攝頌照慣例不譯。收尾句作「大目犍連長老就是這樣說了這些偈」，照原典的整句收尾，與其他篇的省略式收尾不同，與一集大拘絺羅那一首同式。

引號：本篇有對話（對那個女人、那個女人的回話、勸婆羅門、威嚇魔羅），也有旁白（最後一首），照體例補充第二節加引號，段落照原典的引號切。天神的禮敬句是話中話，加雙層引號。最後一段「凡是明白這件事的比丘」原典在帝釋那一首之後、梵天那一首之後各關一次引號又重開，譯文照原典。

讀法：第五首 paragatte mamāyase 照字面作「你把別人的肢體當成自己的」。第六首 uragaṇḍipisācini 作「胸前長著瘤的女鬼」。第十首 haliddā 作「薑黃」。第十一首的 pakkhimā 作「一隻鳥」。第二十八首說的是目犍連在王舍城毘婆羅山與半茶婆山之間的山縫裡修禪；vivaramanupabhanti vijjutā 照字面作「閃電落進……裂縫」。第三十一首 vedasampanna 依表作「知識具足」。第三十六首的布提羅（Poṭṭhila）原典不交代是誰。第四十四首 koṭisatasahassa 依表作「一兆」。第四十五首的 asita 是世尊的稱號，照《相應部》婆耆沙相應第八經作「不倚靠什麼的人」，不是那位仙人阿私陀。

與別處重疊的逐字沿用：第二、四首末兩行照《相應部》梵天相應第十四經；第六首末兩行照四集難陀迦；第十二至十八首照二十集賴吒和羅；第十九首照《相應部》梵天相應第十五經阿難那一首，後兩行照本篇的原典改；第二十首照同一經帝釋那一首；第二十一、二十二首的「看成外來的，不看成自己」照《長老尼偈》七集優多羅（那一篇原作「看成別的」，與表上 aniccato … parato 那一條的「外來的」不合，照表改，兩邊一起改）；第二十三、二十四首照一集提舍、婆達摩那；第二十六、二十七首照《相應部》比丘相應第四經，第三行照本篇的原典改作「捆」；第四十首照十二集須尼多；第四十二首照十六集阿那律；第四十六、四十七首照十一集僧吉迦與十四集離婆多；第四十八首起照《中部》第五十經，照本篇的原典改三處（問帝釋那一首作「賢友」不作「婆娑婆」；梵天「被問了，照著事實」；末首「你做著做著」）。沿用時照出《中部》第五十經把 bāla 作「蠢人」，與表不合（定譯「愚昧的人」），照表改，兩邊一起改，那一篇要重推。第十四至十六首的「騙得了一個愚昧的人」是表上那一行的整句定譯，照錄。

原典集末「六十集結束」照慣例不譯。

📖 延伸閱讀

《長老偈》第六十集只有大目犍連一篇：十幾段不同說話者的偈拼成一篇，最後一段對魔羅說，你撞上這樣一位比丘會嘗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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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偈》第五十集只有多羅浮多一篇：一個出了家的人跟自己的心吵架，最後拿馴象的辦法收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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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老偈》最後一集，只有婆耆沙一篇：婆耆沙相應的偈拿掉了散文排成一串，最後問世尊，親教師是不是完全止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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