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g 11.1 長老尼偈．十二集：母親與女兒曾經共一個丈夫；她因此看穿了感官慾望，出家，得到六種親證的了知，然後對魔羅說：我站在你的兩道眉毛之間，你也看不見我

長老尼偈十二集第一篇　蓮華色長老尼（Uppalavaṇṇā Therī）

母親與女兒曾經共一個丈夫；她因此看穿了感官慾望，出家，得到六種親證的了知，然後對魔羅說：我站在你的兩道眉毛之間，你也看不見我

開頭一句就是全部的起因：我們兩個，母親與女兒，曾經共一個丈夫。蓮華色沒有說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只說那時她生起了厭離心，前所未有的、讓人汗毛豎立的；接著一句是判語：感官慾望真可厭，不乾淨，臭，多刺——就在那裡面，母親與女兒成了同一個丈夫的妻子。

她在王舍城出了家。接下來是六種親證的了知的清單，與五集那位不知名的長老尼同一套說法；然後是一個畫面：她用神變變出一輛四匹馬的車，去禮敬覺悟者的腳。

後半換了場景：她一個人站在花開得正盛的娑羅樹下，魔羅問她不怕歹徒嗎。她說就算十萬個歹徒聚在一起，她一根汗毛也不動——魔羅，你一個人能拿我怎樣？我可以消失，可以鑽進你的肚子，站在你的兩道眉毛之間你也看不見我。最後她把魔羅說的「感官慾望的樂」改一個字還給他：現在在我這裡，那是厭倦。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們兩個——母親與女兒——

曾經共一個丈夫；

那時我生起了厭離心，

前所未有的、讓人汗毛豎立的。

感官慾望真可厭，不乾淨，

臭，多刺；

就在那裡面，母親與女兒

成了同一個丈夫的妻子。

看見了感官慾望的危險，

看見離開感官慾望（Nekkhamma）是安穩的，

我在王舍城出了家，

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我知道過去的住處，

天眼淨化了；

了知別人心的知也得到了，

天耳也淨化了。

神變（Iddhi）我也親自實現了，

我到達了漏的滅盡；

六種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了，

覺悟者的教導做完了。

我用神變變出

一輛四匹馬拉的車，

禮敬了覺悟者的腳——

世間的依怙、就是那個樣子的那一位。」

「你走到一棵花開得正盛的樹下，

一個人站在娑羅樹根旁；

你身邊也沒有第二個人，

傻女人，你不怕那些歹徒嗎？」

「就算有十萬個

那樣的歹徒聚到一起來，

我一根汗毛也不會動，也不會發抖；

魔羅，你一個人能拿我怎樣？

我這就消失，

或者鑽進你的肚子裡；

我站在你的兩道眉毛之間，

你也看不見我。

我對心已經得到自在，

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得很好；

六種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了，

覺悟者的教導做完了。

感官慾望像矛、像尖樁，

那些蘊就是它們的砧板；

你說的那個感官慾望的樂，

現在在我這裡是厭倦（Arati）。

歡喜在一切處都被打壞了，

黑暗那一大堆已經劈開；

惡者，你要這樣知道——

終結者，你被打倒了。」

……蓮華色長老尼……

②　本經獨特重點

十二集只有這一篇，原典沒有另外的篇可以並排，這一篇的②③就寫在這裡。

第一件是一個不交代的起因。

第一首說母親與女兒曾經共一個丈夫，第二首直接下判語。事情怎麼發生、誰知道誰不知道，偈一個字也沒有說；注釋書為這兩行補了一整段前世今生的故事，那是注釋書的讀法。偈只給出一個結構——同一個人在兩代女人之間——而讓那個結構自己成為「感官慾望不乾淨」的證據。

第二件是兩個半篇。

前六首是出家與證悟的報告，後六首是與魔羅的對答，兩半之間沒有過渡的句子。後半的魔羅問話與回答前半，在《相應部》比丘尼相應第五經有敘事框、有魔羅的名字、有蓮華色心裡的兩次自問；在這裡只剩偈。兩處的偈也不完全一樣：《相應部》魔羅說的是「你的容色沒有第二個人比得上」，這裡是「你身邊也沒有第二個人」；《相應部》蓮華色說「魔羅，我一個人也不怕你」，這裡是「魔羅，你一個人能拿我怎樣」；《相應部》站在兩根睫毛之間，這裡是兩道眉毛之間。

第三件是一個字的改寫。

第十一首魔羅的「感官慾望的樂」原典作 kāmarati，蓮華色的回答把它換成 arati——在同一個詞前面加上否定，就從「樂」變成「厭倦」。這一首也見於三集施羅，那裡對的是另一句魔羅的話。

③　結構脈絡

十二首偈，原典分三組引號：第一至第六首（蓮華色的報告），第七首（魔羅），第八至第十二首（蓮華色的回答）。第七首的說話者原典不寫，要到第八首的呼格「魔羅」才確定。

與別處重疊的逐字沿用：第四、五首的六種親證的了知照五集那位不知名的長老尼；第七首的前兩行、末行與第八首的前三行照《相應部》比丘尼相應第五經，不同的句子照本書的原典另譯；第九首照同一經，「兩根睫毛」照原典改作「兩道眉毛」；第十首的前兩行照同一經，後兩行照本書五集；第十一、十二首照三集施羅。「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照定案套語。原典集末「十二集結束」照慣例不譯。

📖 延伸閱讀

《長老尼偈》第十二集只有蓮華色一篇：看穿感官慾望之後，她對魔羅說，我站在你的兩道眉毛之間，你也看不見我。

  • 前一篇｜Thig 10.1 長老尼偈．十一集
    《長老尼偈》第十一集只有翅舍瞿曇彌一篇：她在一條路上失去丈夫、兒子與父母，然後得到不死。

  • 下一篇｜Thig 12.1 長老尼偈．十六集
    《長老尼偈》第十六集只有富樓那一篇：一個挑水的女僕，問下河洗罪的婆羅門青蛙是不是都上了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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