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g 10.1 長老尼偈．十一集：她在路上生下孩子，看見丈夫死了，兩個兒子死了，父母與兄弟在同一個火葬堆上燒——然後她得到了不死

長老尼偈十一集第一篇　翅舍瞿曇彌長老尼（Kisāgotamī Therī）

她在路上生下孩子，看見丈夫死了，兩個兒子死了，父母與兄弟在同一個火葬堆上燒——然後她得到了不死

開頭三首是一般的教導：有好的朋友這件事是牟尼稱讚過的，來往好的朋友，愚昧的人也會成為有智慧的人；來往善士，智慧就增長，能從一切苦裡解脫，認識苦、苦的集起與止息、八支的道，四聖諦全部。

接著兩首說女人的苦，語氣換成了轉述：身為女人是苦的，調御者這樣說過；與別的女人共一個丈夫也是苦的；有的女人生過一次孩子就割自己的喉嚨，嬌生慣養的吞毒。然後她說自己：快要生產時在路上走著，看見丈夫死了，在路上生下孩子，還沒有回到家；兩個兒子死了，母親、父親與兄弟在同一個火葬堆上燒。

最後四首轉成對一個「你」說話——家族斷絕、可憐的女人，你受過的苦沒有限量，你的眼淚流了好幾千次出生——再轉回「我」：住在墳地中間，家族被毀、被所有人責備，死了丈夫的我，得到了不死。原典在「死了丈夫」與「不死」之間用的是同一個字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好的朋友這件事，

牟尼指著世間稱讚過；

來往好的朋友，

就算是愚昧的人也會成為有智慧的人。

該來往的是善士，

來往他們的人，智慧就這樣增長；

來往善士的人，

能從一切苦裡解脫出來。

他會認識苦，

苦的集起與止息（Nirodha），

還有八支的道，

連同四聖諦。」

「身為女人是苦的，

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這樣說過；

與別的女人共一個丈夫也是苦的，

有的女人生過一次孩子，

就割自己的喉嚨，

嬌生慣養的女人吞毒；

落進要人命的那個處境裡，

兩個都遭受災厄。」

「快要生產的時候，我在路上走著，

看見我的丈夫死了；

在路上生下孩子，

還沒有回到自己的家。

兩個兒子死了，

丈夫也死在路上，可憐的我；

母親、父親與兄弟，

在同一個火葬堆上燒著。」

「家族已經斷絕、可憐的女人，

你受過的苦沒有限量；

你流過的眼淚，

經過了好幾千次出生。

我住在墳地中間，

兒子的肉也被吃了；

家族被毀，被所有人責備，

死了丈夫的我，得到了不死（Amata）。

我修習了道，

八正道，通往不死的那一條；

涅槃親自實現了，

我照見了法的鏡子。

我的箭已經拔出，

重擔已放下，該做的已做；

翅舍瞿曇彌長老尼，

心解脫了，說了這些。」

……翅舍瞿曇彌長老尼……

②　本經獨特重點

十一集只有這一篇，原典沒有另外的篇可以並排，這一篇的②③就寫在這裡。

第一件是教導與經歷的順序。

前三首是現成的教導，說好的朋友、善士、四聖諦，換一位說話的人也可以原樣說。第四、五首轉述「身為女人是苦的」，第六、七首才是她自己的事。讀者期待的是先有苦、再有教導；這一篇倒過來，先把教導放在最前面，經歷放在中間，證悟放在最後。

第二件是一個字根的轉身。

第九首的末行原典作 matapatikā amatamadhigacchiṁ——「死了丈夫的」與「不死」共用 mata 這個字。前面整段在數死：丈夫死在路上，兩個兒子死了，父母兄弟燒在同一個火堆上，自己住在墳地；最後一個字把「死」加上一個否定詞，就翻成了她得到的東西。中文保留得住「死」與「不死」並排，保留不住那是同一個字根。

第三件是一個沒有交代的「你」。

第八首對一個「家族已經斷絕、可憐的女人」說話，第九首立刻換成「我」。原典沒有說第八首是誰對誰說的：可以讀成別人對她說，也可以讀成她對自己說；原典把第八至第十一首放在同一對引號裡，譯文照原典。

③　結構脈絡

十一首偈，原典分四組引號：第一至三首（教導），第四、五首（身為女人的苦），第六、七首（她自己的遭遇），第八至十一首（從「你」轉到「我」，到證悟）。譯文照原典分組。最後一首用第三人稱說「翅舍瞿曇彌長老尼，心解脫了，說了這些」，收尾句是偈裡自己帶的。

第五首的「落進要人命的那個處境裡，兩個都遭受災厄」，原典只說「進到殺人者當中」與「兩個都遭受災厄」，沒有說殺人的是什麼、兩個是誰；注釋書讀作胎位不正的胎兒要了母親的命，母子兩個都死。那是注釋書的讀法，①照原典不補。第九首「兒子的肉也被吃了」原典是被動式，沒有說被誰吃，譯文照原典不補主詞。

「重擔已放下，該做的已做」照阿羅漢定型句的兩格；「箭已經拔出」照《經集》第四品第二經；「有好的朋友」照《相應部》道相應第二經。原典集末「十一集結束」照慣例不譯。

📖 延伸閱讀

《長老尼偈》第十一集只有翅舍瞿曇彌一篇：她在一條路上失去丈夫、兒子與父母，然後得到不死。

  • 前一篇｜Thig 9.1 長老尼偈．九集
    《長老尼偈》第九集只有伐陀的母親一篇：母親勸兒子，兒子反問，一句回答讓他醒過來。

  • 下一篇｜Thig 11.1 長老尼偈．十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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