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g 1.1–1.18 長老尼偈．一集：十八首四行的偈，一半是用自己的名字叫自己去做一件事

長老尼偈一集（Ekakanipāta，Thig 1.1–1.18，十八位長老尼）

十八個人，每人一首偈，大多是對自己說的一句話：把名字叫出來，然後叫自己去做那件事

本集收十八位長老尼，每位一首四行的偈（第十一、十七、十八首是六行）。全書以一句禮敬起頭，第一首是一位沒有留下名字的長老尼。每首偈之後原典記一句「某某長老尼就是這樣說了這首偈」；從第四首起那一句只剩名字，前後用省略號帶過。

偈的形狀很一致：先用呼格叫一個名字，而那個名字多半就是說偈的人自己——「目多，從那些軛裡解脫吧」「富樓那，用法把自己填滿吧」「帝沙，在修學上修學吧」。名字常常被拿來當雙關：目多是「解脫的」，富樓那是「滿的」，跋陀拉是「好的」，蜜多是「朋友」。一個人給自己下命令，用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少數幾首不是命令，是交代：一位在杵、臼與駝背的丈夫之間脫身的人，一位拄著杖走出去托缽、跌倒在地上、看見身體的危險就解脫了的人，一位捨下兒子與牲口、把渴愛連根拔出的人。一個是對自己下命令，一個是回頭說事情已經做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禮敬那位世尊、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

一位不知名的長老尼

長老尼，你安安穩穩地睡吧，

用你自己縫的碎布衣蓋著；

因為你的貪已經平息了，

像鍋裡的菜乾了一樣。

一位不知名的長老尼、沒沒無聞的比丘尼，就是這樣說了這首偈。

目多（Muttā）

「目多，從那些軛裡解脫吧，

像月亮從羅睺的掌握中脫出；

用完全解脫了的心，

不欠債地吃你托來的食物。」

世尊就是用這首偈，常常這樣教誡正在學法的女子目多。

富樓那（Puṇṇā）

富樓那，用那些法把自己填滿吧，

像十五的月亮一樣；

用填滿了的智慧，

劈開黑暗那一大堆。

富樓那長老尼就是這樣說了這首偈。

帝沙（Tissā）

帝沙，在修學上好好修學吧，

不要讓那些軛追上你；

從一切軛脫開了，

在世間上沒有漏地走吧。

……帝沙長老尼……

另一位帝沙（Aññatarā Tissā）

帝沙，把自己套在那些法上吧，

不要讓那個時機從你身邊過去；

錯過了時機的人就憂愁，

被放進地獄裡。

……另一位帝沙長老尼……

提拉（Dhīrā）

提拉，去碰觸那個止息（Nirodha）吧——

想的平息，那個樂；

去成就涅槃，

那無上的脫離軛的安穩。

……提拉長老尼……

毘拉（Vīrā）

毘拉憑著那些英勇的法，

這位根已經修習好的比丘尼，

帶著最後一個身體，

勝過了魔羅與他的軍隊。

……毘拉長老尼……

蜜多（Mittā）

因為信而出了家，

蜜多，你要樂於做好朋友；

修習那些善的法，

為了得到脫離軛的安穩。

……蜜多長老尼……

跋陀拉（Bhadrā）

因為信而出了家，

跋陀拉，你要樂於做好的事；

修習那些善的法，

那無上的脫離軛的安穩。

……跋陀拉長老尼……

優波沙摩（Upasamā）

優波沙摩，渡過瀑流吧，

那死亡管得到的地方，極難渡過；

帶著最後一個身體，

勝過魔羅與他的軍隊。

……優波沙摩長老尼……

目多（Muttā）

解脫得好，好好地解脫了，

從那三樣彎曲的東西裡解脫了——

臼、杵，

還有我那駝背的丈夫；

我從出生與死亡解脫了，

牽向存有（Bhava）的那條繩子已經被連根拔掉。

……目多長老尼……

法樂（Dhammadinnā）

意願已經生起，下了決心，

心裡也已經碰觸到了；

心不綁在感官慾望上的人，

就叫做往上流去的人。

……法樂長老尼……

毘舍佉（Visākhā）

你們去做覺悟者的教導，

做了就不會後悔；

趕快把腳洗了，

在一旁坐下。

……毘舍佉長老尼……

須摩那（Sumanā）

看見了那些元素是苦，

不要再回到出生裡來；

讓對存有的意願褪去，

你就會平息下來地走。

……須摩那長老尼……

優多羅（Uttarā）

我在身體上約束了，

在言語上、在心上也是；

把渴愛連根拔出，

我清涼下來了，火已經熄了。

……優多羅長老尼……

老年出家的須摩那（Vuḍḍhapabbajitā Sumanā）

老人家，你安樂地睡吧，

用你自己縫的碎布衣蓋著；

因為你的貪已經平息了，

你清涼下來了，火已經熄了。

……老年出家的須摩那長老尼……

達摩（Dhammā）

我去托了缽，

拄著一根杖，身子很弱；

四肢一直在抖，

就在那裡跌倒在地上；

看見了身體的危險，

於是我的心解脫了。

……達摩長老尼……

桑伽（Saṅghā）

捨掉了家出家，

捨掉了兒子與心愛的牲口；

捨掉了貪與瞋，

讓無明褪去；

把渴愛連根拔出，

我平息了下來，火已經熄了。

……桑伽長老尼……

長老尼偈一集（Ekakanipāta，Thig 1.1–1.18，十八首）

十八首四行的偈，一半是用自己的名字叫自己去做一件事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集是《長老尼偈》的第一集，十八位長老尼，每位一首偈。全書的單位是「一位長老尼說的偈」，集按每位的偈數排：一集每人一首，二集兩首，一路到十六集。

第一件是呼格。

十八首裡有十首用呼格叫一個人，而被叫的多半就是說偈的人：第一首的「長老尼」、目多、富樓那、帝沙、另一位帝沙、提拉、蜜多、跋陀拉、優波沙摩，以及第十六首的「老人家」。第七首的毘拉是第三人稱，說的是「這位比丘尼」。原典記這些偈是那一位長老尼「說了」的，所以那是一個人叫自己的名字，叫自己去做一件事。只有第二首原典明說是世尊用這首偈教誡目多。

第二件是名字的雙關。

偈常常拿名字的字義做文章：目多（Muttā，解脫的）「從軛裡解脫吧」；富樓那（Puṇṇā，滿的）「用法把自己填滿吧，像十五的月亮」；毘拉（Vīrā，英勇的）「憑著那些英勇的法」；蜜多（Mittā，朋友）「樂於做好朋友」；跋陀拉（Bhadrā，好的）「樂於做好的事」；優波沙摩（Upasamā，平息）接的是「渡過瀑流」。譯文保留名字的音譯，雙關只能在這裡說明，偈裡譯不出來。

第三件是命令與交代兩種形狀。

多數偈是命令式，叫自己或別人去做；少數幾首是完成式，回頭說事情已經做完：第十一首目多從臼、杵與駝背的丈夫那裡解脫，第十五首優多羅在身、語、心上約束，第十七首達摩拄著杖跌倒在地上、看見身體的危險就解脫，第十八首桑伽捨下兒子與牲口。第十一首的目多與第二首的目多原典都叫 Muttā，各有自己的收尾，照原典分列。

③　結構脈絡

十八首，十五首四行、三首六行（第十一、十七、十八首）。全書開頭一句禮敬「禮敬那位世尊、阿羅漢、圓滿覺悟者」，放在第一首之前。

每首之後原典有一句收尾。第一、三首作「某某長老尼就是這樣說了這首偈」，第二首作「世尊就是用這首偈常常這樣教誡正在學法的女子目多」，第四首起只剩「……某某長老尼……」，前後都是省略號，譯文照原典省略，不補全。

一集合成一個經層檔（體例補充第六節），每位長老尼一個小標題；小標題是名字，括號附巴利原名。第十六首的「老年出家的須摩那」與第十四首的須摩那是兩個人，照原典分開。

引號照體例補充第二節：長老尼的獨白不加，第二首是世尊說的話，加引號。

與別處重疊的逐字沿用：第二首「像月亮從羅睺的掌握中脫出」照《經集》第三品第四經那一句；第七、十首「帶著最後一個身體，勝過了魔羅與他的軍隊」照《如是語經》三集第八經；第十八首前四行照《相應部》天神相應第二十八經；第十三首整首在五集第十一篇又出現（波吒左羅的教導）。

原典集末「一集結束」照慣例不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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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尼偈》第一集，十八位各一首，一半是用自己的名字叫自己去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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