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g 5.1–5.12 長老尼偈．五集：十二篇每篇五首，後三篇圍著同一個人：波吒左羅自己的解脫，她教出來的三十個人，她收留的一個乞丐

9月 29, 2026

長老尼偈五集第一篇　一位不知名的長老尼（Aññatarā Therī）

出家二十五年，連彈一下手指那麼久的平息都沒有得到過

一位沒有留下名字的長老尼說，她出家二十五年，心裡連彈一下手指那麼久的平息都沒有得到過；被感官慾望的貪浸透，她舉著雙臂哭喊著走進住處。

轉折只有一句：她去找一位她信得過的比丘尼，那位比丘尼為她說蘊、處與元素，她聽完在一旁坐下。偈沒有交代坐了多久。

接下來就是清單：她知道過去的住處，淨化了天眼，得到了了知別人心的知，也淨化了天耳，神變親自實現了，漏也滅盡了——六種親證的了知全部親自實現。二十五年什麼都沒有，一次坐下什麼都有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二十五年，

從我出家以來；

連彈一下手指那麼久，

我都沒有得到心的平息。

得不到心的安寧，

被感官慾望的貪浸透；

舉著雙臂哭喊著，

我走進了住處。

我去找一位比丘尼，

她是我信得過的人；

她為我說法：

蘊、處與元素。

聽了她說的法，

我在一旁坐下；

我知道過去的住處，

天眼淨化了。

了知別人心的知也得到了，

天耳也淨化了；

神變（Iddhi）我也親自實現了，

我到達了漏的滅盡；

六種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了，

覺悟者的教導做完了。

……一位不知名的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二篇　毘摩羅長老尼（Vimalā Therī）

從前站在妓院門口像獵人張網，今天坐在樹下，得到了沒有尋的那一個

毘摩羅以前是妓女。前三首偈她回頭看自己：陶醉於容色、形貌、好運與名望，仗著青春瞧不起別的女人；把身體打扮得花花綠綠，那是讓傻子嘮叨的東西；站在妓院門口，像獵人張開了網，露出首飾，也露出藏著的地方，對著一群人嘻笑。

第四首只用一個「今天」就轉過來：今天我托了缽，剃了頭，披著大衣，坐在一棵樹下，得到了沒有尋的那一個。前三首的每一樣——打扮、站著、對人笑——在第四首都換成了反面：剃頭、披衣、坐下、不動念。

最後一首收在全書常見的那一句：一切軛都截斷了，天上的也好，人間的也好；我把一切漏都耗盡，清涼下來了，火已經熄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陶醉於容色、形貌，

好運與名望；

又仗著青春，

瞧不起別的女人。

我把這個身體打扮起來，

花花綠綠，是讓傻子嘮叨的東西；

我站在妓院門口，

像獵人張開了網。

露出首飾，

也露出許多藏著的地方；

我變著各種花樣，

對著一群人嘻笑。

今天我托了缽，

剃了頭，披著大衣，

坐在一棵樹下，

得到了沒有尋（Vitakka）的那一個。

一切軛都截斷了，

天上的也好，人間的也好；

我把一切漏都耗盡，

清涼下來了，火已經熄了。

……以前是妓女的毘摩羅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三篇　師訶長老尼（Sīhā Therī）

七年得不到樂，她拿了一條繩子進林子，套子套上脖子的那一刻，心解脫了

師訶說她從前不從根源處作意，被感官慾望的貪折磨，浮躁，管不住自己的心；被煩惱纏住，跟著美好的想走，隨著貪心擺布，得不到心的平靜。七年裡她瘦了，黃了，臉色也壞了，白天夜裡都得不到樂。

於是她拿了一條繩子走進林子：在這裡吊死，也好過再回去過那低下的日子。她打了一個結實的套，綁在樹枝上，把套子套進脖子——

偈的最後半行是「於是我的心解脫了」。偈沒有說她為什麼沒有死，也沒有說她那一刻看見了什麼；它只把那一刻寫成解脫的那一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因為不從根源處作意（Ayoniso Manasikāra），

被感官慾望的貪折磨，

我從前很浮躁，

管不住自己的心。

被煩惱纏住，

跟著美好的想走；

我得不到心的平靜，

隨著貪心的擺布。

瘦了，黃了，臉色也壞了，

我這樣走了七年；

不論白天還是夜裡，

我都得不到樂，苦得很。

於是我拿了一條繩子，

走進林子裡：

在這裡吊死也好，

好過再回去過低下的日子。

我打了一個結實的套，

綁在樹枝上；

我把套子套進脖子，

於是我的心解脫了。

……師訶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四篇　孫陀利難陀長老尼（Sundarīnandā Therī）

別人叫她看這一副身架；她照著看，然後說看見了

前三首是對難陀說的：看這一副身架，病著、不乾淨、腐爛的，用不淨修心；這個怎樣，那個就怎樣，它發出難聞的腐臭，卻是愚昧的人喜愛的；這樣日夜不懈怠地審視它，你就會用自己的智慧看穿而看見。原典沒有交代說話的人是誰。

後兩首是她自己的回答：我不放逸，從根源處審察，這個身體如實地被看見了，裡面連同外面；於是我對身體厭離了，在內部也褪去了。

第一首與二集第一首阿毘魯巴難陀的第一首相同，第二首的前兩行與《經集》第一品第十一經那一首相同。一個叫難陀的人被兩度叫去看同一副身架。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難陀，看這一副身架，

病著、不乾淨、腐爛的；

用不淨修心，

讓它專一、好好地入了定。

這個怎樣，那個就怎樣；

那個怎樣，這個就怎樣；

它發出難聞的腐臭，

卻是愚昧的人所喜愛的。

這樣審視它，

日夜不懈怠，

你就會用自己的智慧，

看穿了而看見。」

「我不放逸，

從根源處審察，

這個身體如實地被看見了，

裡面連同外面。

於是我對身體厭離了，

在內部也褪去了；

不放逸，脫開了，

我平息了下來，火已經熄了。」

……孫陀利難陀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五篇　難陀優多羅長老尼（Nanduttarā Therī）

拜火、拜月、拜日，下河洗罪，剃半個頭、睡地上——她試過兩條相反的路

難陀優多羅列出她出家之前走過的兩條路。一條是苦行：向火、月亮、太陽與天神禮拜，到河邊的渡口下水，受持許多誓願，把頭剃掉一半，睡在地上，夜裡不吃飯。另一條正好相反：喜歡打扮與裝飾，用洗浴與塗身伺候這個身體，被感官慾望的貪折磨。

兩條路的共同點是都圍著身體轉，一條折磨它，一條伺候它。第四首才換了方向：得到了信，出家；如實地看見了身體，感官慾望的貪就被連根拔除了。治好她的不是對身體更狠或更好，是看見它。

最後一首：一切存有都截斷了，想要與盼望也是；從一切軛脫開了，我得到了心的安寧。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向火、向月亮、向太陽，

也向天神禮拜；

到河邊的渡口去，

下到水裡。

受持許多誓願，

我把頭剃掉一半；

我睡在地上，

夜裡不吃飯。

喜歡打扮與裝飾，

又用洗浴與塗身，

我伺候這個身體，

被感官慾望的貪折磨。

後來我得到了信，

出家過無家的生活；

如實地看見了身體，

感官慾望的貪就被連根拔除了。

一切存有（Bhava）都截斷了，

想要與盼望也是；

從一切軛脫開了，

我得到了心的安寧。

……難陀優多羅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六篇　蜜多・黑女長老尼（Mittā Kāḷī Therī）

出了家的人也可能在利養與恭敬裡跑，而她是在自己的小住處裡坐著的時候驚醒的

蜜多・黑女說，她因為信而出了家，卻這裡那裡地跑，一心想著利養與恭敬；丟下了最高的目標，去追低下的目標，落到煩惱的掌握裡，不明白沙門這件事的目標是什麼。

她驚醒的地方不是別處，是自己的小住處：坐在那裡，生起了厭離心——我走上了歧路，落到渴愛的掌握裡；我的命很短，衰老與生病在壓著，在這個身體破掉之前，我沒有放逸的時間。

最後一首：如實地審視那幾蘊的生起與消逝，我心解脫了才站起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因為信而出了家，

離開家，過上無家的生活；

我卻這裡那裡地跑，

一心想著利養與恭敬。

丟下了最高的目標，

我去追低下的目標；

落到煩惱的掌握裡，

我不明白沙門這件事的目標。

我坐在小住處裡的時候，

生起了厭離心：

我走上了歧路，

落到渴愛的掌握裡。

我的命很短，

衰老與生病在壓著；

在這個身體破掉之前，

我沒有放逸的時間。

如實地審視

那幾蘊的生起與消逝，

我心解脫了才站起來，

覺悟者的教導做完了。

……蜜多・黑女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七篇　薩古羅長老尼（Sakulā Therī）

在家時聽了一位比丘說法，就看見了那沒有塵的法；出家以後的事一件一件列下去

薩古羅說，她住在家裡的時候，聽了一位比丘說法，就看見了那沒有塵的法——涅槃，那不會消逝的境地。於是她丟下兒子、女兒、錢財與穀物，剃了頭出家。

後面三首是一條順序：還是正在學法的女子的時候，修習那條直的道，捨棄貪與瞋，也捨棄跟它們在一起的漏；受了具足戒成為比丘尼，回憶起過去的出生，淨化了天眼；看見那些造作是別的、從因生出來、會破散，捨棄一切漏。

最早的「看見」發生在家裡；出家以後做的事，是把那一次看見走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住在家裡的時候，

聽了一位比丘說法；

看見了那沒有塵的法，

涅槃，那不會消逝的境地。

我丟下兒子與女兒，

丟下錢財與穀物，

讓人把頭髮剃了，

出家過無家的生活。

我還是正在學法的女子的時候，

修習那條直的道；

捨棄了貪與瞋，

也捨棄了跟它們在一起的漏。

受了具足戒成為比丘尼，

我回憶起過去的出生；

天眼淨化了，

沒有垢，修習得很好。

看見那些造作（Saṅkhāra）是別的，

從因生出來，會破散；

我捨棄了一切漏，

清涼下來了，火已經熄了。

……薩古羅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八篇　輸那長老尼（Soṇā Therī）

生了十個兒子，老了、弱了才出家，最後一句是對衰老說的：呸

輸那說，她在這一副身架裡生了十個兒子，然後老了、弱了，才去找一位比丘尼。那位比丘尼為她說蘊、處與元素，她聽完就剃了頭出家。

出家以後的次序：還是正在學法的女子的時候，淨化了天眼，知道過去住過的地方；修無相的，專一、好好地入了定，得到緊接著的解脫，不執取而熄滅。

最後一首把帳結清：五蘊已經遍知，站在那裡，根已經斷了。然後她對衰老說了一句話——呸，可鄙的衰老，現在不再有後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在這一副身架裡，

生了十個兒子；

然後我老了、弱了，

去找一位比丘尼。

她為我說法：

蘊、處與元素；

聽了她說的法，

我剃了頭出家。

我還是正在學法的女子的時候，

天眼淨化了；

我知道過去的住處，

我從前住過的地方。

我修無相的，

專一、好好地入了定；

得到了緊接著的解脫，

不執取而熄滅了。

五蘊已經遍知，

站在那裡，根已經斷了；

呸，可鄙的衰老，

現在不再有後有。

……輸那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九篇　跋陀・軍荼羅計舍長老尼（Bhaddā Kuṇḍalakesā Therī）

她從前拔光頭髮、一身泥垢，把沒有罪的看成有罪；世尊只對她說了一句「來，跋陀」

跋陀・軍荼羅計舍說她從前的樣子：拔了頭髮，一身泥垢，只穿一件衣服到處走；把沒有罪過的當成有罪過，把有罪過的看成沒有罪過。

她在靈鷲山看見了沒有塵的覺悟者，比丘僧團圍繞在他身邊；她跪下禮敬，當面合掌。世尊只說了一句「來，跋陀」，那就是她的具足戒。之後五十年，她走遍鴦伽、摩揭陀、跋耆、迦尸、憍薩羅，不欠債地吃各國的布施。

最後一首換了說話的人，是別人對一位在家男眾的稱讚：他確實造了很多福，這位在家男眾確實有智慧，他把衣服給了跋陀——給了一位從一切的捆解脫出來的人。這一首與《相應部》夜叉相應第十經稱讚蘇迦的那一首相同，只換了名字與布施的東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從前拔了頭髮，一身泥垢，

只穿一件衣服到處走；

把沒有罪過的當成有罪過，

把有罪過的看成沒有罪過。

我從日間宴坐中出來，

在靈鷲山（Gijjhakūṭa）上，

看見了沒有塵的覺悟者，

比丘僧團圍繞在他身邊。

我跪下禮敬，

當面合掌；

他對我說「來，跋陀」，

那就是我的具足戒。

鴦伽國、摩揭陀國，

跋耆、迦尸與憍薩羅國，我都走遍了；

五十年不欠債地

吃各國的布施。

「他確實造了很多福，

這位在家男眾確實有智慧；

他把衣服給了跋陀——

給了一位從一切的捆解脫出來的人。」

……跋陀・軍荼羅計舍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十篇　波吒左羅長老尼（Paṭācārā Therī）

洗腳的水從高處流到低處，一盞燈被撥熄了燈芯——她的解脫是從兩件家常的小事上來的

波吒左羅先拿年輕人比自己：他們用犁耕田、在地上播種，養活妻兒，就得到財富；我戒具足，照著導師的教導做，不懶散，不浮躁，為什麼得不到涅槃？

接著是兩件極小的事。她在水邊洗腳，看著洗腳水從高處流到低處，就在那裡把心定下來，像調一匹良種的好馬。然後她拿著燈走進住處，看了看床，在床上坐下，拿一根針把燈芯撥下去——燈熄滅了，心也解脫了。

偈把「燈的熄滅」與「心的解脫」並排放在最後兩行，沒有說哪一個是比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用犁耕著田，

在地上播下種子，

養活妻子與兒女，

年輕人就得到財富。

我戒具足，

照著導師的教導做，

不懶散，不浮躁，

為什麼得不到涅槃？

我在水邊

洗了腳；

看著洗腳的水，

從高的陸地流到低處。

於是我把心定了下來，

像調一匹良種的好馬；

然後我拿著燈，

走進住處；

看了看床，

在床上坐下。

然後我拿了一根針，

把燈芯撥下去；

就像燈的熄滅一樣，

心解脫了。

……波吒左羅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第十一篇　三十位長老尼（Tiṁsamattā Therī）

波吒左羅教她們洗了腳去坐下；一夜三分，三十個人都做到了，回來向她報告

前兩首是波吒左羅的教導：年輕人拿杵舂穀，養活妻兒，就得到財富；你們去做覺悟者的教導，做了就不會後悔，趕快把腳洗了，在一旁坐下，專注於心的止。第二首的前四行就是一集毘舍佉那一首。

接著是敘述：她們聽了，洗了腳，在一旁坐下，專注於心的止；那一夜的初分回憶起過去的出生，中分淨化了天眼，後分劈開了黑暗那一大堆。

最後她們站起來禮敬她的腳，說：您的教誡我們做到了；就像三十三天的天神把戰場上沒有被打敗的因陀羅擺在前面，我們也把您擺在前面而住——我們有三種明，沒有漏。原典最後一句說，約三十位長老尼比丘尼就是這樣在波吒左羅面前宣告了究竟的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年輕人拿著杵，

舂著穀；

養活妻子與兒女，

年輕人就得到財富。

你們去做覺悟者的教導，

做了就不會後悔；

趕快把腳洗了，

在一旁坐下；

專注於心的止，

去做覺悟者的教導。」

她們聽了她的話，

波吒左羅的教導，

洗了腳，

在一旁坐下；

專注於心的止，

做了覺悟者的教導。

在那一夜的初分，

她們回憶起過去的出生；

在那一夜的中分，

她們淨化了天眼；

在那一夜的後分，

她們劈開了黑暗那一大堆。

她們站起來，禮敬她的腳：

「您的教誡我們做到了；

就像三十三天的天神

把戰場上沒有被打敗的因陀羅擺在前面，

我們也把您擺在前面而住——

我們有三種明，沒有漏。」

約三十位長老尼比丘尼，就是這樣在波吒左羅面前宣告了究竟的知。

長老尼偈五集第十二篇　旃達長老尼（Candā Therī）

一個沒有丈夫、沒有兒子、沒有親族的女人，她去出家，因為比丘尼有飯吃

旃達說她從前很窮，是寡婦，沒有兒子，沒有朋友與親族，得不到飯與衣服。她拿著缽與杖，一家一家地乞討，被冷與熱燒著，這樣走了七年。

然後她看見一位比丘尼得到了飯與飲料，就走過去說：讓我出家，過無家的生活。偈把出家的理由寫得很直：那位比丘尼有吃的。

那位比丘尼是波吒左羅，出於憐憫讓她出家，教誡她，把她安放在最高的目標上。最後一首：我聽了她的話，照著她的教導做；聖者的教誡沒有落空，我有三種明，沒有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從前很窮，

是寡婦，沒有兒子；

沒有朋友，沒有親族，

得不到飯與衣服。

拿著缽與杖，

一家一家地乞討；

被冷與熱燒著，

我這樣走了七年。

後來我看見一位比丘尼，

得到了飯與飲料；

我走過去對她說：

「讓我出家，過無家的生活。」

她出於憐憫，

讓我出了家，那是波吒左羅；

然後她教誡我，

把我安放在最高的目標上。

我聽了她的話，

照著她的教導做；

聖者的教誡沒有落空，

我有三種明，沒有漏。

……旃達長老尼……

長老尼偈五集（Pañcakanipāta，Thig 5.1–5.12，十二篇）

十二篇每篇五首，後三篇圍著同一個人：波吒左羅自己的解脫，她教出來的三十個人，她收留的一個乞丐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第一件是一個人物群。

第十篇是波吒左羅自己：洗腳水從高處流到低處，一盞燈被撥熄了燈芯，心就解脫了。第十一篇是她教三十位比丘尼：洗了腳去坐下，專注於心的止；三十個人在同一夜的三分做到了，回來向她報告。第十二篇旃達是個乞討了七年的寡婦，看見一位比丘尼有飯吃，就去求出家，出家的師父正是波吒左羅。七集第一篇的優多羅又是她的學生。一個人在四篇偈裡出現，三篇不是她自己說的。

第二件是出家的理由寫得很直。

旃達出家，因為那位比丘尼有吃的；毘摩羅以前是站在妓院門口的妓女；輸那生了十個兒子、老了才出家；難陀優多羅試過拜火、下河、剃半個頭，也試過打扮與伺候身體。十二篇裡只有少數像一集那樣從一個命令開始，多數從一段不體面的過去開始。

第三件是解脫的時刻。

師訶把繩套套進脖子，心就解脫了；波吒左羅把燈芯撥下去，心就解脫了；一位不知名的長老尼出家二十五年一無所得，聽一次法、坐下，六種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就全部親自實現。偈不解釋為什麼在那一刻；它只把那一刻放在一首偈的最後一行。

③　結構脈絡

十二篇，除第十、十一篇之外每篇五首四行。第十一篇三十位長老尼有兩段引號（波吒左羅的教導、她們的報告），中間是敘述；最後一句原典作完整的收尾（約三十位長老尼比丘尼就是這樣在波吒左羅面前宣告了究竟的知），其餘各篇作省略式。第四篇孫陀利難陀前三首是別人對她說的、後兩首是她的回答，加引號。

與別處重疊的逐字沿用：第四篇第一首即二集阿毘魯巴難陀的第一首，第二首前兩行照《經集》第一品第十一經；第九篇最後一首照《相應部》夜叉相應第十經稱讚蘇迦那一首，換名字與布施的東西（食物→衣服）；第十一篇第二首前四行即一集毘舍佉那一首；「那一夜的初分、中分、後分」照《中部》第四經的定譯。

譯名：第六篇 Mittā Kāḷī 作「蜜多・黑女」，kāḷī 照表上三處同名人物的定譯（黑女），不作音譯。第二篇原典收尾稱「以前是妓女的毘摩羅」，照原典。

原典集末「五集結束」照慣例不譯。

📖 延伸閱讀

《長老尼偈》第五集，十二篇；後三篇圍著波吒左羅：她自己、她教出來的三十個人、她收留的一個乞丐。

前一篇｜Thig 4.1 長老尼偈．四集
《長老尼偈》第四集只有跋陀・迦比羅尼一篇：前兩首說迦葉，第三首把同一套話搬到自己身上。

下一篇｜Thig 6.1–6.8 長老尼偈．六集
《長老尼偈》第六集，八篇；死了的孩子、求婚與遊樂，還有世尊的養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