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hp 273–289 法句經．道品：十七首偈說一條道：就是這一條，沒有別的——而熱切是你們自己要做的，如來們只是說出來的人

法句經第二十品　道品（Maggavagga，Dhp 273–289）

十七首偈說一條道：就是這一條，沒有別的——而熱切是你們自己要做的，如來們只是說出來的人

這一品從一份排名開始：道裡面八支的最好，諦裡面四句的最好，法裡面褪去最好，兩隻腳的裡面有眼光的人最好。接著是一段直接的教導：就是這一條道，沒有別的，為了見的清淨；我已經把道告訴你們，我知道了怎麼拔出箭；熱切是你們自己要做的，如來們只是說出來的人。

最核心的是中間三首，同一個句型換三個字：「一切造作都無常」「一切造作都是苦」「一切法都無我」——當他用智慧看見的時候，他就對苦厭離，這是通往清淨的道。三首只換中間一格，第三首把「造作」換成「法」。

後半品換成一連串的比方：砍掉樹林，不是砍一棵樹；只要對女人的那一叢林還沒有砍掉，心就像吃奶的小牛綁在母牛身上；愚昧的人想著要在這裡過雨季、過冬天與夏天，不明白會有障礙；對兒子與牲口著了迷的人，死亡像大瀑流捲走睡著的村子那樣把他帶走，兒子、父親、親人都不是他的庇護。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道裡面八支的最好，

諦裡面四句的最好，

法裡面褪去最好，

兩隻腳的裡面有眼光的人最好。

就是這一條道，沒有別的，

為了見的清淨；

你們要走上這一條，

這是讓魔羅迷亂的。

走上了這一條，

你們就會作了苦的盡頭；

我已經把道告訴你們——

我知道了怎麼拔出箭。

熱切（Ātappa）是你們自己要做的，

如來們只是說出來的人；

走上了路、修禪的人，

會從魔羅的繫縛解脫。

「一切造作（Saṅkhāra）都無常」——

當他用智慧看見的時候，

他就對苦厭離（Nibbidā），

這是通往清淨的道。

「一切造作都是苦」——

當他用智慧看見的時候，

他就對苦厭離，

這是通往清淨的道。

「一切法都無我」——

當他用智慧看見的時候，

他就對苦厭離，

這是通往清淨的道。

該起身的時候不起身，

年輕、有力氣卻懶惰，

思惟與心意都沉下去、懶散，

懶惰的人用智慧找不到道。

守護著話，用心好好地約束，

身體不做不善的事；

要讓這三條業道清淨，

要走成仙人們說的那條道。

從下功夫生出廣闊的智慧，

不下功夫，廣闊的智慧就耗盡；

知道了這兩條岔路——

通往存有的與通往不再存在的——

就該把自己安置在

廣闊的智慧能增長的那一邊。

砍掉樹林，不是砍一棵樹；

從樹林生出可怕的事；

砍掉了樹林與那一叢林，

比丘們，你們就沒有林了。

只要一個男人對女人的那一叢林，

哪怕只有一點點，還沒有砍掉，

他的心就一直被綁著，

像吃奶的小牛綁在母牛身上。

把自己的愛割掉，

像用手摘掉秋天的睡蓮；

只要增長安寧的道——

善逝所說的涅槃。

「我要在這裡過雨季，

在這裡過冬天與夏天」，

愚昧的人這樣想，

不知道會有障礙。

對兒子與牲口著了迷、

心黏在上面的人，

死亡把他帶走，

像大瀑流捲走睡著的村子。

兒子不是庇護，

父親、親人也不是；

被終結者抓住的人，

在親人當中找不到庇護。

有智慧的人知道了這個道理，

用戒約束自己，

那條通往涅槃的道，

要趕快讓它清淨。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法句經》一品一檔，這一品的②③就寫在這裡（體例補充第八節）。

第一件是三句話的一組偈。

第二七七至二七九首的三個引句——一切造作都無常、一切造作都是苦、一切法都無我——在四部裡是散文的定型句，在這裡被裝進同一首偈的第一行，後三行一字不動。《增支部》三集第一三六經把同樣三句用散文說了三遍（不論如來出現或不出現，這個元素依舊立在那裡），而那一經指出第三句的主詞換了：前兩句是「一切造作」，第三句是「一切法」。這三首偈照樣換了，也照樣沒有解釋。三首在《長老偈》十六集懂了的憍陳如那一篇是他說的，逐字相同。

第二件是如來只是說出來的人。

第二七四至二七六首是本書少數用第一人稱的「我」說話的偈：我已經把道告訴你們，我知道了怎麼拔出箭。接下來一句把責任切開：熱切是你們自己要做的，如來們只是說出來的人（akkhātāro）。「如來們」是複數，說的不只是這一位。第十二品說「自己是自己的依靠」，這裡把同一件事從老師那一邊說：老師能做的只到說出來為止。

第三件是樹林的雙關。

第二八三首的樹林（vana）同時是欲望，第三行的「那一叢林」（vanatha）是更密的一層，末行的 nibbana（沒有林）與 nibbāna（涅槃）只差一個長音。偈說砍掉樹林，不是砍一棵樹——要處理的不是某一個欲望，是整片林。第二八四首接著把那一叢林放到男人與女人之間，比方換成吃奶的小牛：只要還有一點點沒砍掉，心就一直被綁著。

③　結構脈絡

十七首，第二八二首六行，其餘各四行。原典品末「道品第二十」照慣例不譯；注釋書的故事標題（本品十二個）不進①，做法同第一品③。

段落：第二七三首一首；第二七四至二七六首是「我」對「你們」說話；第二七七至二七九首同一個句型；第二八〇至二八二首說懶惰、三條業道與下功夫；第二八三至二八五首說樹林與愛；第二八六至二八九首說死亡與庇護。

引號：純偈集，不加外層引號。第二七七至二七九首的三個定型句原典加了引號，照加；第二八六首愚昧的人心裡的話加引號。第二七四至二七六首的「我」原典不交代是誰，不是問答，不加。

讀法：第二七三首 saccānaṁ caturo padā 作「諦裡面四句的」；virāga 依表作「褪去」；cakkhumant 依表作「有眼光的人」。第二七四首 dassanassa visuddhi 作「見的清淨」，pamohana 依表上 pamoha 作「讓……迷亂的」。第二七五首 dukkhassantaṁ karissatha 依表上那一條定型語作「作了苦的盡頭」；sallakantana 作「拔出箭」。第二七六首 ātappa 依表作「熱切」。第二八〇首 ālasiya／alasa 作「懶惰」，kusīta 依表作「懶散」，兩個字分開。第二八一首 kammapatha 依表作「業道」，isi 依表作「仙人」。第二八二首 yoga／ayoga 依第十六品作「下功夫」「不下功夫」，bhūri 作「廣闊的智慧」，依表上 bhūripaññatā；vibhava 依表作「不再存在」。第二八三首 vanatha 依《相應部》婆耆沙相應第二經作「那一叢林」，nibbana 作「沒有林」。第二八五首 sineha 依表上 sneha 作「愛」，kumuda 依表作「睡蓮」，santimagga 依表上 santi 作「安寧的道」。第二八六首 antarāya 依表作「障礙」。第二八八首 tāṇa 依表作「庇護」，antaka 依表作「終結者」。第二八九首 atthavasa 作「道理」。

與別處重疊的逐字沿用：第二七七至二七九首照《長老偈》十六集懂了的憍陳如（那一篇外層有引號，所以引句用『』，這裡沒有外層，改用「」）；第二八七首後三行照第四品第四十七首。

📖 延伸閱讀

《法句經》第二十品。無常、苦、無我三句被裝進同一首偈的第一行；如來們只是說出來的人，熱切是自己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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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句經》第十九品。九個名稱一個一個被拆回字面：長老、沙門、牟尼、聖者，每一個都要重新拿出憑據。第二十六品對婆羅門做同一件事。

  • 下一篇｜Dhp 290–305 法句經．雜品
    《法句經》第二十一品，沒有共同題目的一品。殺了父母與國王的婆羅門是一道謎，偈不給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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