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g 3.1–3.16 長老偈．三集：十六位，每位三首；有一整組兩個人一字不差，有一整組是梵天相應裡阿毘浮比丘在梵天的世間說的

長老偈三集（Tikanipāta，Thag 3.1–3.16，十六位長老）

十六個人，每人三首偈：兩位說的是一字不差的同一組偈，一位把梵天說過的偈放進自己的名下

三集每人三首。有幾組三首是一個遞進：鴦伽尼迦・婆羅墮闍從在林中拜火、修苦行求清淨說起，到得到三種明，最後說「從前我是婆羅門的親族，現在我是婆羅門了」；陀尼耶三首都以「如果想活得安樂，對沙門生活還有所盼望」起頭，一首說衣食，一首說住處要像蛇住在老鼠洞裡，一首說隨便什麼都知足。

有一組是整組重複：薄拘羅與訶利多（第三、十五篇）的三首一字不差——先做的事拖到後面才想做的人會後悔，做得到的才說，最後說涅槃非常安樂。另一組是改頭換面：阿毘浮多那三首（發動吧，出力吧……）在《相應部》梵天相應是阿毘浮比丘站在梵天的世間說的偈。

毘摩羅最後三首裡，後兩首就是二集蘇摩蜜多那兩首（攀在一小根木頭上沉進大海）；摩登伽之子最後一首就是一集盧夷耆那一首；耶輸闍中間一首就是一集伽跋羅提利耶那一首。三集的材料有一大半在前兩集或四部裡出現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鴦伽尼迦・婆羅墮闍（Aṅgaṇikabhāradvāja）

我在不是根源的地方找清淨，

在林子裡侍奉火；

不知道通往清淨的道路，

我修了求不死的苦行。

那個樂，我靠樂得到了，

你看法的善好；

三種明已經得到了，

覺悟者的教導做完了。

從前我是婆羅門的親族，

現在我才是婆羅門；

有三種明，是洗淨過的人（Nhātaka），

是通曉聖典的人（Sottiya），也是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

……鴦伽尼迦・婆羅墮闍長老……

波遮耶（Paccaya）

我出家才五天，

仍在學，心願還沒有達成；

走進精舍的時候，

我心裡立下了一個願：

我不吃，不喝，

不走出精舍，

連側身躺下都不要，

只要渴愛這支箭還沒有拔出來。

我就這樣住著——

你看這精進與奮發；

三種明已經得到了，

覺悟者的教導做完了。

……波遮耶長老……

薄拘羅（Bākula）

先該做的事，

拖到後面才想做的人，

會從安樂的地方跌落，

事後還要後悔。

做得到的才說，

做不到的就不要說；

不做而在說的人，

有智慧的人認得出來。

涅槃確實非常安樂，

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所說的；

沒有憂愁，沒有塵，安穩，

在那裡苦止息了。

……薄拘羅長老……

陀尼耶（Dhaniya）

如果想活得安樂，

對沙門生活還有所盼望，

就不要看不起僧團的

衣服、飲料與食物。

如果想活得安樂，

對沙門生活還有所盼望，

就該像蛇住老鼠洞那樣，

親近住處。

如果想活得安樂，

對沙門生活還有所盼望，

就該隨便什麼都知足，

修習那一個法。

……陀尼耶長老……

摩登伽之子（Mātaṅgaputta）

「太冷了」「太熱了」

「今天太晚了」——

事情就這樣擱下，

時機從年輕人身邊走過去。

而不把冷和熱，

看得比一根草還重的人，

一件一件把一個人該做的事做起來，

安樂不會離開他。

陀婆草、古沙草、波吒其羅草、

烏尸羅草、蘆莖與跋婆闍草，

我要用胸膛把它們推開，

培養遠離。

……摩登伽之子長老……

駝背的蘇毘多（Khujjasobhita）

「那些話說得好看、聽得多的，

住在華氏城的沙門們，

其中一位老人家，

駝背的蘇毘多，站在門口。」

「那些話說得好看、聽得多的，

住在華氏城的沙門們，

其中一位老人家，

被風吹著，站在門口。」

「打得好的仗，好好祭過的祭，

戰場上的勝利，

走過的清淨修行，

他就這樣在安樂裡長大。」

……駝背的蘇毘多長老……

婆羅那（Vāraṇa）

在這裡，人裡面有誰

傷害別的生命，

他就會從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

兩邊都跌落。

而一個人用慈的心

憐憫一切有生命的，

那樣的人

會造下很多福。

應當學說得好的話，

應當學親近沙門；

應當學獨自一人坐在僻靜的地方，

也應當學讓心止息（Vūpasama）。

……婆羅那長老……

婆悉迦（Vassika）

就算只有一個有信心、有見識的人，

在這裡沒有信心的親族當中，

站在法上、戒具足，

他就是在為親屬謀利益。

我出於憐憫，強硬地

催促我的親族，

憑著對親族與親屬的愛，

讓他們對比丘們有所供奉。

他們已經過去了，過世了，

到了三十三天的安樂；

我的兄弟們與母親，

歡喜著，想要感官慾望的他們。

……婆悉迦長老……

耶輸闍（Yasoja）

「像迦羅樹枝的節，

瘦，血脈一條一條浮在身上；

飲食知量，

心不喪氣的人。」

在森林、在大林子裡，

被虻與蚊子咬著，

像在戰場最前面的大象，

他應當具念地在那裡忍著。

一個人像梵天，

兩個人像天神，

三個人像一個村子，

再多就是吵鬧。

……耶輸闍長老……

娑提摩提耶（Sāṭimattiya）

你從前有信，

今天在你身上不在了；

你的就是你的，

我沒有做什麼壞行為。

信是無常的、搖動的，

我是這樣看它的；

他們起貪染，他們又褪去，

牟尼在那裡能失去什麼？

牟尼的飯在煮著，

一點一點，一家一家；

我要去托缽，

我腳上還有力氣。

……娑提摩提耶長老……

優婆離（Upāli）

憑著信出來，

剛出家的新人，

該來往好的朋友，

過乾淨的生活、不倦怠的朋友。

憑著信出來，

剛出家的新人，

住在僧團裡的比丘，

有智慧的人要學律（Vinaya）。

憑著信出來，

剛出家的新人，

熟悉什麼合適、什麼不合適，

不把自己擺在前面地走。

……優婆離長老……

優多羅波羅（Uttarapāla）

我是有智慧的人，

有能力想清楚意義的人；

世間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Kāmaguṇa），

用迷亂把我摔倒了。

我衝進了魔羅的地界，

被牢牢的箭射中；

我能夠從死亡之王的

套索裡解脫出來。

一切感官慾望我都捨棄了，

一切存有（Bhava）都已經劈開；

出生的輪轉已經走完，

現在不再有後有。

……優多羅波羅長老……

阿毘浮多（Abhibhūta）

聽著，所有的親族們，

凡是聚在這裡的人；

我要為你們說法：

一次又一次地出生是苦的。

發動吧，出力吧，

在覺悟者的教導上用功；

把死亡的軍隊抖散，

就像大象抖散蘆葦搭的屋子。

誰在這個法與律裡

不放逸地住著，

他就會捨棄出生的輪轉，

做出苦的盡頭。

……阿毘浮多長老……

喬達摩（Gotama）

在輪轉裡，我曾經到過地獄，

一次又一次到過餓鬼的世間；

在苦的畜生的胎裡，

我也長久地、以許多方式住過。

人的存有我也得到過，

也一次又一次到過天界；

在形色的元素裡、在無形的元素（Arūpadhātu）裡，

在有想的、無想的、非有想非無想的地方都待過。

那些生成的東西，我清楚知道它們沒有核心，

是被造作的（Saṅkhata），會動搖，總是在動；

知道了那個由自己而生的生成，

我具念地得到了平靜。

……喬達摩長老……

訶利多（Hārita）

先該做的事，

拖到後面才想做的人，

會從安樂的地方跌落，

事後還要後悔。

做得到的才說，

做不到的就不要說；

不做而在說的人，

有智慧的人認得出來。

涅槃確實非常安樂，

是圓滿覺悟者所說的；

沒有憂愁，沒有塵，安穩，

在那裡苦止息了。

……訶利多長老……

毘摩羅（Vimala）

避開壞的朋友，

該來往最上的人；

要守著他的教誡，

盼望著那不動的樂。

就像攀在一小根木頭上，

在大海裡會沉下去。

跟懶散的人在一起也是這樣，

本來活得好的人也跟著沉；

所以那樣的人要避開，

懶散的，精進低落的。

該跟遠離而住的聖者同住，

跟下定決心修禪的人同住，

跟永遠發動著精進的人同住，

跟有智慧的人同住。

……毘摩羅長老……

長老偈三集（Tikanipāta，Thag 3.1–3.16，十六首組）

十六位，每位三首；有一整組兩個人一字不差，有一整組是梵天相應裡阿毘浮比丘在梵天的世間說的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第一件是一整組重複。

薄拘羅與訶利多（第三、十五首組）的三首一字不差：先該做的事拖到後面才想做的人會後悔；做得到的才說，做不到的就不要說；涅槃確實非常安樂。原典的攝頌記得很清楚，三集是「十六位長老、四十八首偈」，兩組相同的三首各算一次。一集與二集已經有好幾組一個模子多人用、只換一格的；三集這一組連一格都沒有換。

第二件是別的地方的偈被放進自己的名下。

阿毘浮多那三首（第十三首組）的後兩首在《相應部》梵天相應第十四經是阿毘浮比丘站在梵天的世間說的，世尊事後還問比丘們聽見了沒有；這裡前面加了一首「聽著，所有的親族們」，整組變成一位長老對親族說法。婆羅那第三首是《相應部》天子相應第一經迦葉天子說的；摩登伽之子前兩首見於《長部》第三十一經世尊的偈，第三首就是一集盧夷耆那一首；耶輸闍第二首就是一集伽跋羅提利耶那一首；毘摩羅後兩首就是二集蘇摩蜜多那兩首。三集十六組裡，有一半以上至少有一首在別處出現過。

第三件是一個人的三首往往是三段時間。

鴦伽尼迦・婆羅墮闍：從前在林中拜火，後來得到三種明，現在他說「我才是婆羅門」——這個收尾在《長老尼偈》十六集富樓那、二十集盧醯尼的最後一首也出現，只是那兩篇是別人皈依之後說的，這裡是他自己。波遮耶：出家第五天立願不吃不喝不躺下，然後得到三種明——那兩首在四集牟迪多又出現。婆悉迦：一個人有信，勸親族供奉比丘，親族死後生到三十三天。喬達摩：地獄、餓鬼、畜生、人、天、形色與無形的元素（Arūpadhātu）都待過，最後得到平靜。

③　結構脈絡

十六位，每位三首，多數四行。原典三集不分品，集末有一首攝頌（列名字，並數出「四十八首偈、十六位長老」），照慣例不譯。本集合成一個經層檔（體例補充第六節），每位長老一個小標題；收尾句全部作省略式。

引號：駝背的蘇毘多三首原典分成三段引號——前兩首是有人在報告「駝背的蘇毘多站在門口」「被風吹著站在門口」，第三首是他自己；耶輸闍第一首也另起一段引號，形容一個瘦得血脈浮出、飲食知量的人。兩處照原典加引號，原典沒有交代說話者，譯文不補。

用詞：「陀婆草、古沙草……」與一集盧夷耆同；「律」照術語表 vinaya 單用的定譯；「形色的元素、無形的元素」照《如是語經》三集第五十一經；「仍在學，心願還沒有達成」照《相應部》利養恭敬相應第六經。

原典集末「三集結束」照慣例不譯。

📖 延伸閱讀

《長老偈》第三集，十六位各三首；有兩位一字不差，有一組是《相應部》裡在梵天的世間說的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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