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g 3.1–3.8 長老尼偈．三集：八位長老尼各三首，前四位獨白，後四位第一次有人對她們說話

長老尼偈三集（Tikanipāta，Thig 3.1–3.8，八位長老尼）

八個人各三首偈，而第一次有別人開口：一個人在墳地哭女兒，魔羅兩次來勸長老尼回頭

本集八位長老尼，每位三首偈。前四位是獨白，說的是自己怎麼到那一步：一位出家二十五年，一次也沒有得到心的平靜；一位七天坐在同一個盤坐的姿勢裡，第八天才把腳伸開；一位看見一頭象被馴服、讓人騎上去，就在那裡把心定了下來。

後四首裡有了第二個說話的人。烏比莉在林子裡哭喊女兒吉瓦，有人對她說：這片墳地裡燒過八萬四千個都叫吉瓦的女兒，你哭的是哪一個？施羅與蘇摩各被魔羅挑一次：世間沒有出離，去享受感官慾望吧；女人那兩指寬的智慧，到不了仙人才到得了的地方。兩位的回答都收在同一句：惡者，你要這樣知道——終結者，你被打倒了。

施羅與蘇摩的偈也見於《相應部》比丘尼相應；那裡有敘事框，這裡只剩偈。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另一位沙摩（Aparā Sāmā）

二十五年，

從我出家以來；

我不記得自己的心

有哪一次得到過平靜。

得不到心的安寧，

管不住自己的心；

於是我生起了厭離心，

想起了勝者的教導。

在許多讓人苦的事當中，

因為我樂於不放逸，

渴愛的滅盡已經得到了，

覺悟者的教導做完了；

今天是第七夜，

從渴愛被曬乾的那一天算起。

……另一位沙摩長老尼……

優多摩（Uttamā）

四次、五次，

我從住處走出去；

得不到心的安寧，

管不住自己的心。

我去找一位比丘尼，

她是我信得過的人；

她為我說法：

蘊、處與元素。

聽了她說的法，

照著她教我的那樣，

我以同一個盤坐的姿勢坐了七天，

全身浸在喜與樂裡；

到了第八天，我把腳伸開，

劈開了黑暗那一大堆。

……優多摩長老尼……

另一位優多摩（Aparā Uttamā）

這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

是到達涅槃的道路；

我全都修習了，

照著覺悟者所教的那樣。

空的、無相的，

我想要就得得到；

我是覺悟者親生的女兒，

永遠樂在涅槃裡。

一切感官慾望都截斷了，

天上的也好，人間的也好；

出生的輪轉已經滅盡，

現在不再有後有。

……另一位優多摩長老尼……

丹提迦（Dantikā）

我從日間宴坐中出來，

在靈鷲山（Gijjhakūṭa）上，

看見一頭象

下到河裡洗了澡，又從河岸上來。

一個人拿著鉤，

說「伸腳」；

那頭象伸出腳，

那個人就騎了上去。

看見沒有被馴服的被馴服了，

歸到人的掌握裡；

於是我把心定了下來，

我確實是為了這個才進林子的。

……丹提迦長老尼……

烏比莉（Ubbirī）

「『媽媽，吉瓦！』你在林子裡哭喊——

烏比莉，你去認識你自己吧；

八萬四千個

全都叫吉瓦的女兒，

都在這片火葬場燒掉了，

你為她們之中的哪一個憂愁？」

「他確實把我的箭拔出來了，

那支難以看見、藏在心裡的箭；

我被憂愁壓住的時候，

他把我為女兒的憂愁推開了。

今天我的箭已經拔出，

不再飢渴，已經完全止息；

我皈依那位牟尼——

覺悟者、法，以及僧團。」

……烏比莉長老尼……

蘇迦（Sukkā）

王舍城的人是怎麼了，

像喝了蜜酒那樣躺著；

他們不去親近蘇迦，

而她正在講覺悟者的教導。

而那件事是聽不膩的，

不必再摻什麼，本身就有精華；

我看有智慧的人都在喝它，

就像趕路的人遇上一片雲。

蘇迦憑著那些白的法，

貪已經離開的，心已經入定的，

帶著最後一個身體，

勝過了魔羅與他的軍隊。

……蘇迦長老尼……

施羅（Selā）

「世間沒有出離（Nissaraṇa），

你要用遠離做什麼？

去享受感官慾望的樂吧，

別到後來才後悔。」

「感官慾望像矛、像尖樁，

那些蘊就是它們的砧板；

你說的那個感官慾望的樂，

現在在我這裡是厭倦（Arati）。

歡喜在一切處都被打壞了，

黑暗那一大堆已經劈開；

惡者，你要這樣知道——

終結者，你被打倒了。」

……施羅長老尼……

蘇摩（Somā）

「仙人們才到得了的那個地方，

是極難達到的；

靠兩指寬的智慧，

女人是到不了的。」

「身為女人又能起什麼作用——

當心已經好好地入了定，

當知正在運轉，

當一個人正確地看穿法的時候？

歡喜在一切處都被打壞了，

黑暗那一大堆已經劈開；

惡者，你要這樣知道——

終結者，你被打倒了。」

……蘇摩長老尼……

長老尼偈三集（Tikanipāta，Thig 3.1–3.8，八位長老尼）

八位長老尼各三首，前四位獨白，後四位第一次有人對她們說話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第一件是對話的出現。

前兩集的偈幾乎全是一個人說；本集後四首有第二個說話的人。烏比莉那一首的第一節是別人對她說的（八萬四千個都叫吉瓦的女兒燒在這片火葬場，你為哪一個憂愁？），第二、三節是她的回答；施羅與蘇摩各被魔羅說一節、回答兩節。原典沒有交代對烏比莉說話的是誰。

第二件是與《相應部》比丘尼相應的關係。

施羅那一首的魔羅問話與回答前半，見於《相應部》比丘尼相應第一經（在那裡，說偈的比丘尼叫阿羅毘迦）；蘇摩那一首的前兩節見於同一相應第二經。兩處的回答後半不同：在《相應部》，兩位的回答各有自己的收尾；在這裡，兩首都收在同一節——歡喜在一切處都被打壞了，黑暗那一大堆已經劈開；惡者，你要這樣知道，終結者，你被打倒了。這一節在六集讖摩、七集遮羅與優波遮羅又出現三次。

第三件是看見一頭象。

丹提迦從靈鷲山白天休息的地方出來，看見一頭象下河洗澡、上岸，一個人拿著鉤說「伸腳」，象就伸出腳讓他騎上去。她看見沒有被馴服的被馴服了，就把心定了下來。本批由一個日常景象觸發解脫的，這是一首；五集波吒左羅的洗腳水與燈芯是另一首。

③　結構脈絡

八首，每首三節；優多摩那一首最後一節六行，蘇迦那一首的前兩節照《相應部》夜叉相應第九經那一位夜叉稱讚她的偈（第二行之後的次序與用字原典略有不同，照原典）；第三節的「白的法」（sukkā dhammā）與她的名字 Sukkā 是雙關。收尾句全部作省略式。

引號：烏比莉、施羅、蘇摩三首有兩個說話的人，照體例補充第二節加引號，每人一段；前五首是獨白，不加。

與別處重疊的逐字沿用：施羅的第一節與第二節前四行照《相應部》比丘尼相應第一經（第二節末行原典多一個「現在」，dāni，照原典作「現在在我這裡是厭倦（Arati）」）；蘇摩前兩節照同一相應第二經；「歡喜在一切處都被打壞了，黑暗那一大堆已經劈開」照同一相應第三經；「終結者，你被打倒了」照《相應部》魔羅相應的定譯；烏比莉的第二、三節與六集五百位長老尼那一篇的最後兩節幾乎相同。

施羅（Selā）與《相應部》的阿羅毘迦（Āḷavikā）是不是同一個人，原典不說；注釋書說阿羅毘迦是她的出身地名。本集照原典稱施羅。

原典集末「三集結束」照慣例不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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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尼偈》第三集，八位各三首，前四位獨白，後四位第一次有人對她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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